江停從王央衍的語氣里聽出了些許微嘲之意,再聯想到他要沖出門時她的反應,不禁疑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轉身向她看了過去。
王央衍沒有理會他投過來的目光,站起身來說道:“幫我準備一下衣服,差不多也該走了。”
恰是這時,先前拿著王央衍的濕衣服去烘干的許翊回來了,見到門前站著一些不認識的人,不禁愣住了。
江停注意到他的到來,走過去向他點點頭把衣服接了過來,而后回屋把衣服放下,淡著一張英俊的臉,周身散發出來的些許氣息都是帶上了冷意,二話不說便強硬地將房中所有的人都趕了出去,“還請諸位回避!”
不一會兒,王央衍穿好衣服從房中走去,門前院子里的那些捍陵十六衛正在等候。
她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淡淡掃過,而后抬步走出醫房,往宮城的方向走去,但在轉身之際忽然被人攔下。
“小姐且慢,您許是走錯了,應該往這邊。”那人彎腰指向另一個方向,向她行禮說道。
他所說的自然便是直接回梅園的方向。
王央衍看了他一眼,從他身旁擦肩而過,說道:“我是說要走,但我可沒說要回梅園。”
那人神色遲疑,目光流轉,“這……”
“夠了!”
那人還想要說什么,卻忽然被江停一聲沉喝打斷了。
他站到王央衍身前,擋住了那人,素來平靜無波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些許怒氣,“大祭司那邊我自會解釋,小小姐要去哪里還輪不到捍陵十六衛干涉!”
他的情緒本便隱隱有所壓抑,此時見沖突不斷,這些不相干的人更是還在他面前對王央衍指手畫腳,當他不存在嗎?
此話一出,周圍的氣氛顯然冷了幾分。
捍陵十六衛的幾人頓時怔住,不做言語。
王深藏身為大周祭司身份特殊尊貴,江停作為他最器重的星月閣神眾,地位自然很是不同,再加上對方修為擺在那里,他們一時還真的不敢坑聲。
江停不再理會幾人,轉身向王央衍行禮說道:“屬下有事在身,暫且告辭,宮中不比梅園自如,小小姐還請小心為上!”
說完這話,他便帶著捍陵十六衛的人離開了。
王央衍見人離開,沒有多想也準備走了,卻忽然注意到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出聲地站在一旁的許翊。
對方向來自卑怯弱,存在感一直都很弱,導致自己先前有事就沒太注意到他。
想著是他幫自己解的毒,雖說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但自己并非那種不懂知恩圖報之輩,只不過他們二人是朋友,分得太清過分感激的話難免顯得生分,于是腳步一轉走到他面前,想了想后,從袖子里拿出先前江停帶過來的包好的糕點遞給他,說道:“謝謝你先前幫我,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她還不忘摸了摸他的頭。
這是她從王深藏哪里學來的,總歸感覺不差。
摸完后王央衍便要走了,許翊卻忽然抓住了她準備放下來的手,低聲詢問道:“你說的事,是關于小王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