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五十年內必定能征服天下這種話的人,是不是多少有點狂妄了?
她看著王深藏,有些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透著些許紅潤的兩邊臉頰微微鼓起,顯得有些呆怔,看著有些可愛。
王深藏說出先前那番話時本是極認真的,此時見她這般模樣不禁失笑,溫柔地問道:“怎么了?很無法想象嗎?”
王央衍一愣,趕緊搖了搖腦袋,“啊,不是。”
她是知道的,既然是他說出的話,那自然會變成現實。
她猶豫了會兒,想了想措辭問道:“但是會不會有些難?”
“不難。”
聽到她的話,王深藏清華似月的臉上泛起一絲笑,像是靜泊的冬湖泊上蕩起了細微的漣漪,像是開了幾許明凈的春秋之色,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向她解釋道:“有我在,就不難。”
王央衍微微一愣,不知是被他的話還是被他的笑驚到了,視線稍稍瞥了瞥,虛著聲音應了一句,“哦……”
從前若是有人在她面前說著她所以為的大話,她定然是不會不屑一顧甚至嗤之以鼻的,若逢心情好,說不定還會冷笑著嘲弄一句,“你很牛嘛!”
但如果是王深藏,自然是不同的,就像當年小師叔閉關之前向她說了一句二十年內必將進階須臾之境一樣。
雖然在修行界中沒有太多關于王深藏傳聞,但在她眼中他無疑屬于世間最強者的一列。她是要成為強者的人,所以也很羨慕甚至向往現在的強者。
聽到他如此自信的話,她有所動容,也有些欽佩,眼底隱有光芒,但卻不想被他看到。
她的手又輕輕抓了抓他的衣袖,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問道:“就算他們想要獲得生存的資格,但這又跟千仲冬與李川徹之間的聯姻有什么關系?”
李川徹雖然地位特殊,身份也尊貴無比,但終究還只是一個小王君,無法繼承帝位,若是要穩固兩國之間的關系,找當朝太子作為聯姻對象不是更為穩妥些?
早在之前她便想到了這些,此時有機會不免疑惑地問出口。
王深藏默了片刻,知道一時很難向她解釋清楚,只是說了一句話,“其中一個原因是,扶風在大周的特殊地位是許多人都無法想象的,李川徹的重要與特殊性要遠勝于當今除了太子之外的任何一名帝子。”
話音落下,王央衍再一次驚訝。
她原本以為李川徹之所以重要是因為他是靖安王的唯一一個兒子,并且與當今大周帝君同輩,年紀小并且嬌氣,故而大家都敬他讓他寵他,但聽王深藏這般說,這背后似乎并不簡單?
“難怪他這么囂張……”
王深藏摸了摸她的頭,笑道:“一直被慣著長大,自然會囂張些,當然你也一樣,以后大可隨心意而為,放肆些也沒有關系。”
“嗯……”
王央衍應了聲,重新埋到他的懷里,低低地呢喃道:“困了,師父……”
王深藏嗯了一聲,柔聲道:“那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