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陳飚的聲音又響起。
我不想回答,繼續裝睡。
我此刻只想能睡著,只有睡覺才能度過這個漫長的煎熬。
“你是暈機嗎?”
這個暈機兩個字,好似開關,將我強忍著的郁悶打開,滿腦子都是暈,我睜開眼,盯著陳飚。
“你臉色好慘白啊,你還好吧?”陳飚滿眼是擔心。
但我覺得他很煩。
“你不要吵我好嗎?”我說著。
“你臉色真的很差……”他起身朝前面揮了揮手,叫著,“嘿,美女,有熱水嗎?”
立馬有空姐送了杯熱水過來。
他接過轉身遞到我面前。
“我不要喝熱水,”我推了推,抬眼問著空姐,“有涼水嗎?”
“她暈機可以喝涼水嗎?”陳飚問著。
“這個是要看個人身體情況……”空姐云里霧里說著。
“給我涼水吧,喝熱水我會吐。”我說。
“哦,那麻煩你再送杯涼水。”陳飚立馬說著。
“好的。”空姐轉身走了。
“她暈機啊?”那個叫王雯的妹子說著。
“嗯。”陳飚答著。
嗯個屁啊,和你很熟嗎?我很想嗆一句。
空姐很快送來了一杯涼水。
我喝了口水,就著話梅,一股清涼酸爽流入我喉嚨,心里的不適散了一些。
“謝謝。”我還是對一旁看著的陳飚說著。
“嗯。”他抿了抿嘴,轉過去,對著手里那杯熱水,呼呼的吹著,然后小口小口抿著喝。
我繼續閉著眼,靠向窗邊,將耳機里的聲音調大。
“她是你女朋友啊?”
“嗯?不是。”
“哦哦,你要不要看看我弟弟滑滑板?”
陳飚的聲音明顯放低了,但那個妹子,帶著止不住高亢細細的聲音讓我又有點不適,我睜眼看向左邊。
妹子正把手機橫放著擺在陳飚面前,放著視頻。
“他在學蕩板嗎?還不錯啊。”陳飚說著。
妹子頭挨的很近,就差躺他懷里。
他嘴里哈哈應和著,肩膀卻微微朝我這邊挪,端著水杯的左手也在往我這邊送,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捏的緊繃。
“你們小聲點,吵到我了。”我不耐煩的說著。
陳飚閉嘴點了點頭,然后又對那邊的妹子點了點頭,那個妹子只有嘟了嘟嘴,收起了手機。
切,裝什么可愛。
“你現在還好嗎?”陳飚挨過來問著。
我看了眼妹子那邊,低聲說著:“你不想聊就戴耳機聽歌啊,看著真別扭。”
“啊?”他怔了怔。
“讓我安靜睡會吧。”我閉上了眼睛。
“嗯。”
總算完全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您好,那邊的女士需要用餐嗎?”空姐的聲音。
“她睡了,你先給我吧。”陳飚的聲音。
“宮保雞丁,看著還不錯。”妹子的聲音。
我睜開了眼。
“你醒了?要吃么?”陳飚正塞了一口飯在嘴里,湊過來看著我。
這樣子,我總覺得像什么。
我費力的想了想,哦對,鄰居樓下王姨家養的牧羊犬,頂著一頭毛茸茸的卷發,碰到總會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歪著腦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