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瀾兒忍不住望過去,那雙漂亮的眸子里是滿滿的哀傷,令人心疼莫名。
許久,兩人沒再說話。突然陌離猛的咳嗽起來,接連咳了十數下,一口暗紅色的血液瞬間噴灑出來,有幾滴甚至濺在了貼在石壁的紙上,迅速化成幾個紅暈,觸目驚心。
李瀾兒大急:“還說沒事,還說沒事?你看看,這肯定是受了內傷了!”她一把拉住陌離的手臂,扯著他來到火堆旁。眼看著柴火也要熄滅了,連忙又添了幾把柴火。“快坐下,先把這云南白藥吃了,可以止血。”
陌離皺眉,斜了一眼那藥瓶,緊抿了唇,緩緩搖了搖頭。
“干嘛?害怕我會要你命啊?放心,我沒那閑心!咱倆素不相識,我沒有先救人再殺了他的惡癖好。趕緊吃下去!”說完,也不顧陌離那副堅決不可,誓死反抗的模樣,撲上去就將人壓在了身下,用胳膊肘壓著他的雙肩,兩手扳正他的頭臉,將瓷瓶的蓋子打開,把里面的藥丸,倒出幾粒,迅速塞進了他嘴里。
李瀾兒從未覺得自己如此霸氣過,幸虧對方受了傷,有一副瘦削模樣,否則她還真按不住。灌完藥,又強迫著他喝了幾口水,這才起身放了他自由。
經過這頓折磨,陌離仿佛失了魂一般,沮喪之氣從頭到腳抹都抹不去。也是,一個男人被如此對待,是問誰也難說不被打擊,尊嚴何在?
李瀾兒可不管那個,反正這人已經被她救活了,那就萬不可再輕易死去,否則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如果真那樣了,她非得留下陰影不可。
之后的時間,陌離一直在火堆旁靜靜地躺著,不再言語不再走動,跟個假人無異。李瀾兒繼續干自己的活兒,造紙!一個月約定眼見就要結束,她雖不打算繼續留在狼王寨,但也不想就此輸掉。
傍晚,她索性抓了兩條魚,一人一條,省的分什么魚頭魚尾。架在火上烤了,將其中一條遞給陌離。“哎,吃點東西,然后再睡!”
陌離微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卷曲著,在眼瞼下形成一片暗色的影子。他沒有應聲也沒有接魚,依舊躺在那里。
李瀾兒不禁有些氣,有事說事,她最討厭這種不言不語的冷暴力了。忍了又忍終是說道:“你要是心中有氣,就直接說不出來,犯不著如此抗議。跟個小女人似的,哪還有一點兒男子漢的影子!”
陌離的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有開口。
“要不這樣,你好好把這魚吃了,傷一好,我就想轍送你出去,到時候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礙著誰,從此再不相見!如何?”李瀾兒將盛魚的竹盤丟在他身子旁邊,然后轉身回了火堆另一面,再不勸說。
直至天色完全黑下,也沒見陌離有所動作,李瀾兒無奈嘆了口氣,合衣蜷縮著躺了下來。
迷迷糊糊中,仿佛有老鼠在附近一般,窸窸窣窣的動靜響了好一會兒。等她明白過來偷眼觀瞧,赫然發現那一襲白衣的陌離正手捧著烤魚吃得香甜,一邊咀嚼一邊還偷眼望望她。李瀾兒心中不覺好笑,這人也是傻的可愛,第二天魚沒了,自然就知道是他吃了,何故如此做賊一般。
次日,在一片鳥叫聲中,李瀾兒醒了過來,頭頂的一小團藍天中正飛過幾只鳥雀的身影。她下意識去看火堆旁的那人,嗯?不見了!
慌忙中她首先看的是河道,然后開始在洞里找尋起來。將要走到角落處時,突然一聲羞赧又帶著些怒氣的聲音低低響起:“別過來!”
李瀾兒先是一愣,待嗅到一些味道,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瞬間紅著臉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