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干嘛的?郎中,您快看看老伯的腿怎么樣了?”李嶸海湊上前,伸手去拉郎中的衣袖。
“別急,別急,老夫這就探看!”郎中點頭,立即去摸李豐的雙腿,在他不斷得到吸冷氣當中,緩緩嘆道:“看來剛才那位小哥兒是位高人啊,手法快準狠,拿捏的恰到好處,這腿十之**老夫可以接好了。拿兩根直溜得木棍來,我這就將腿骨接上。”郎中信心滿滿,一揚手沖著李瀾兒兩人要木棍兒。
“哎!”李瀾兒心中歡喜,快步跑去籬笆旁,挑了兩根最光滑筆直的木棍兒拔了出來,將底下沾了泥的部分踩折,送到郎中面前。
剩下的步驟就輕松多了,腿骨接好,又開了藥方,車夫便將郎中送走了。李豐心中甚是感動,對于剛剛慷慨出手的神秘小兄弟也是佩服不已,直呼這是遇到行俠仗義的高人了。
等待車夫再次返回,與李嶸海一起將李伯抬上馬車。待要老人坐到車廂里時,他卻死活不肯,執意要坐在外面。無奈之下李瀾兒只得吩咐車夫趕慢點兒,盡量別顛到老人。
回到李宅已是過晌午了,念著車夫也陪著他們餓了一路肚子,李嶸海一口氣又付了四百文車錢,這下連同抓藥看診,大半天下去二兩銀子就沒了。
將老伯安置在前院西廂,這個還算完好的屋舍里,李瀾兒又特地將剛剛晾曬過的被褥送了過去,所幸天氣暖了,夜里倒不至于寒涼。
蘇秀做的飯菜只夠家里四口人吃的,李瀾兒兄妹不約而同的將自己的飯菜讓出大半,給前院養傷的李老伯送了過來。老人捧著飯碗,一迭聲的感謝少爺、小姐、老夫人仁慈,被勸了好一會兒,這才大口吃了起來。
聽說前院兒住進個折了腿的老仆,老太太非要過去看看,如此忠心的奴仆不多,聽了他的遭遇,心中實在是又感動又愧疚。李瀾兒和李嶸海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將老娘攔下,哄勸好。直言見到主家,以李豐的性子肯定要跪拜磕頭,搞不好剛接上的腿又壞了。老夫人這才放下念頭,不再吵著去前院。
有了李老伯這個忠仆在,全家上下,除了蘇秀還有賣掉莊子的心思,其余人都開始琢磨著怎樣將家里這唯一的土地照管好,利用起來。
“娘,我看那莊子里都是雜草,須得雇人將地清理一下。果樹好像都還尚在,只是需要修剪。這些時日女兒在田間地頭也學了不少生計手段,修剪果樹之類的也略懂些,不如這塊兒交由女兒打理。還有莊子里的小院實在太過破舊了,根本沒法住人。也需要推倒重蓋,只是不知咱家是否能拿得出那么多銀錢。”李瀾兒當先開口,躍躍欲試。
對于果樹的護理,她以前因為好奇看過不少關于這些的書。當時看的入迷處,甚至還想過從農村里承包塊兒地皮,蓋個農場之類的,總之是存了不少知識。
“家里哪有那么多錢?要是真有咱們住的院子早就翻修了,你看看那幾處墻壁都快塌了,不是還在那放著呢嗎?”一提錢,蘇秀立即變了臉。
“秀,要不先從你嫁妝里拆借點兒,等將來賺了銀錢,再給你補回去!”李嶸海低聲央求道。
“哼,說的輕巧,里里外外花了我那么多,我這兒又不是開錢莊的,哪來的那么多銀錢?再要我只能將陪嫁首飾都變賣了!”
“唉,家門不幸,又連遭劫難,還是先將這聘禮退了,把瀾丫頭的嫁妝換回來吧。”坐在上首的老娘緩緩開口,憐惜的看了一眼女兒,又道:“丫頭,先將你的嫁妝花用了,等以后莊子有進項了,娘再給你好好的補回來,斷不會委屈了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