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女兒心意已決,為了讓您和哥哥嫂子放心,我到時候會帶著丫鬟小廝過去,他們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自能護得我周全!”李瀾兒溫婉一笑,說出的話卻是字字鏗鏘。
嚴管事聞言立時一凜,身子僵了僵,擠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李姑娘怎還認識江湖中人?”
“噢,嚴管事不知嗎?”李瀾兒故作驚訝,轉瞬淡淡一笑:“您不知也不甚奇怪,畢竟這是私事,我結交過什么朋友,隨侍的丫鬟小廝姓甚名誰,不可能都被外人知曉。
嚴管事只需記住一樣,我會如約嫁進嚴家,好好為你家二少爺守一輩子也就是了!”
“這……這……”嚴管事抬著手,張了張嘴不知該怎么勸說了,正主兒執意如此,他若開口拒絕豈不是顯得嚴家出爾反爾,不講信義。更何況以這李小姐話里話外透露的意思,旁人還攔不住,非要嫁過去不可了。
這可怎么是好?
“你跟我回屋去!”李老夫人著實后悔自己帶女兒過來了,若非如此,也許這親事已經退了。
唉!都說知女莫若母,可她卻猜不透自己女兒到底是什么心思,那寡婦有什么好當的?真不知那姓嚴的小子到底哪里好了,竟能得到自家女兒如此看中,不惜配上一生的幸福做代價。
李瀾兒怎會輕易離開,她躲開母親伸過來拉她的手,正色道:“嚴管事,我心意已決,再無更改,還請您如實轉達給嚴家長輩!”
嚴管事僵著臉,為難起身:“李小姐真不再想想了?您還年輕……”
“嚴管事不必再說,道理我都懂,多謝了!”李瀾兒微一蹲身,眼中滿是誠摯和認真。
蘇秀快步迎了上來,笑著推了一把李瀾兒。
“哎呀,嚴管事早前就說了,你早已是一只腳踏進嚴家門兒的人,如今你有如此重情義,咱倆哪有不允的道理!”
嚴管事聞言尷尬笑笑,暗恨自己之前將話說得太絕了,如今想轉還都沒有了借口。無奈之下,只得應道:“那……李小姐的心意我已知曉,待我回去稟明姥爺夫人,再行給您答復!”話落,他微微躬身施禮,在幾家眾人的注目下除了廳堂。
李瀾兒連忙緊走幾步追了過去:“嚴管事,我送送您吧!”
“唉!”嚴康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沒有應聲,招呼著隨他而來的小廝快步出了門。
李瀾兒見他們走的沒了蹤影,這才合上門扇,下了栓子,轉身往回走。
“小姑子這是唱的哪一出兒啊,怎的讓人看不明白呢?”蘇秀似笑非笑的現在月亮門處,靜靜望著她。
李瀾兒撇了她一眼,冷聲道:“嫂子不是很滿意我這婚事嗎?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好糾結的!”
“嗐,我也就是問問……”蘇秀表情訕訕的,直等著李瀾兒從身邊走過去很遠才快步回了后院。
后院里正房東屋,李嶸海正低聲安慰躺在床上默默流淚的李老夫人。
“娘,瀾兒的性子從小就拗,只要她認定的事,不管對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娘您何苦如此啊,瀾兒她自己想嫁,她若不覺得苦,那也沒啥,就是日子寂寥了些,大不了我們得閑時多看看她去也就罷了!”
李瀾兒腳步沒停,直接進了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