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師傅,又來叨擾了!”
唐洛兒,常青還有一臉懵的聶師傅:……許勛安什么時候拜師傅了?
“不敢當!不敢當!公子能力卓絕,僅一張圖紙就讓我自愧不如,哪里擔得起一聲師傅!”
許勛安汗然,“師傅”在現代只是一個普通的稱呼而已,他忘了古人對這兩個字的尊崇,竟然隨口給喊了出來,趕緊改口道:
“聶工在木工方面頗有研究,值得讓人尊稱一聲老師!”他也不想跟人糾結這一點,于是直奔主題,“這次來是找聶工幫忙的,我在城郊后山囤的百姓家里耽擱了一些時日,需要打一下工具物什,所以想讓聶工幫忙找一個木工!”
聶工是個實在的,聽說許勛安需要幫忙,也不問什么活,給多少錢,立馬自告奮勇地要自個去。
“我說聶工,我們后山窮,連木頭都缺,也給不起多少工錢,卻想要一個長期工,最好能住在村里。您這一攤子平日應該不少掙錢,犯不著跟我吃這個虧,幫著介紹一個學徒都行。”
“你這樣說,我更得去了,別看我這木工房攤子大,可是平時也賺不了多少錢,咱們多虧你上次留下來的圖紙,那什么阻尼器,讓我家作坊活了不少。您分為未取,還這么照顧我的生意,我無論如何也要幫這個忙。
你需要什么木頭,也別客氣,我這工坊里存了不少木材,平日周圍的百姓也會往我這里送根木頭換錢,值不了多少錢,你需要盡管開口。
我別的不求,只求能跟你學個新奇手藝,你看行不行!”
聶工說得滿臉通紅,他們這些手藝人,都是祖上一代一代往下傳,各家有各家的特色,誰也不外傳,這樣就限制了各種技術融會貫通,導致整個行業都無法快速發展。像安哥這樣有新奇記憶又不怕別人學去的人不多,所以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那你可想好了,我這次做的不是小東西,需要的都是成年的大木材,而且,我手上的技藝也不會只教給你一個人,也許哪一天機緣巧合,我遇見另外一位木匠,也可能把圖紙或者這些技藝傳授給他!”
“這是自然,全憑安哥自己做主,我能跟著學習一二就滿意了。”
聶工不會把自己的技藝傳授給別人,卻完全不介意許勛安跟更多的木匠分享他的技藝,他也不是貪心的人,如果同行也能學到一二,他們整個行業都有可能往前邁進一步,甚至有可能改善匠人的地位。
士農工商,他們憑著手藝吃飯,在社會上的地位卻不高,經常被人看不起,連兒子找媳婦,都被人歧視。好人家的女兒情愿嫁到農家,就算一年存不了一兩銀子,也不用擔心沒有糧食吃,可是他們這些匠人卻永遠不好找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