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溪一時語塞,半晌,喃喃道:“是我失言了。”
“無妨,柳兄多年未歸,自是不知我與小魚兒的淵源,這也難怪。”慕云澤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又是一飲而盡,“不知柳兄此番回來,可有何打算?”
“暫且沒有打算,只是多年未歸,甚是想念家中親人,便先回來看看。”柳清溪應道。
“哦,這么說,柳兄探望完親人,還是要回京都的?”慕云澤的口氣中似乎多了些親切,“也是,柳兄這樣的人才,定是要參加科考的吧?”
“柳某并不想參加科考。”柳清溪斷然道。
“什么?柳兄不參加科考?”慕云澤聞言大感意外,他原本以為這些書生讀書的目的不過都是為了科考,更何況柳清溪才高八斗,去檀遠學院求學,定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走上仕途。沒想到,竟得到這樣的回答。
他大為不解,問道:“這是為何?”
柳清溪淡然一笑,說道:“人各有志,我不喜仕途,更厭惡官場,讓我做一個搜刮民脂民膏的幫兇,還不如回家種田。”
“那你又為何要千里迢迢到書院求學,難道不是為了有一日可以走上仕途嗎?”慕云澤還是不解。
“求學是為了讓自己更有見識,更有眼界。僅此而已。”柳清溪道。
“僅此而已。”慕云澤心中對他突然有了一絲好感,看來這柳清溪并不像外表看來那般是個十足的書呆子,他的想法與自己某此方面不謀而合。
慕云澤想到一事,忍不住問道:“但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不走仕途,以后你要以何為生,總不能讓你的娘親和妹妹靠養雞賣雞供你一輩子吧。”其實他心中還有未說出的話,鹿夢魚一直明里暗里的在接濟著他家,若是以后他只想做一個只會讀書的閑散人,豈不是還要繼續拖累小魚兒。
“男兒當頂天立地,我自是不可能如此。”柳清溪自覺有些受到侮辱,眉頭微皺,正聲道,“我既回來,理應擔起家里的重擔,怎會再讓娘親和妹妹受苦。”
慕云澤也意識方才說得過于直白,的確有些冒犯,舉起酒杯,道:“方才是我失言了,我敬柳兄一杯,當是賠罪。”
“羅光透,羅光透,你能不能走快點。”此時門外傳來了空空的聲音。
慕云澤松了一口氣,方才所聊實在有些不太愉快,正不知如何繼續下去,正好這兩人回來了,總算是有救兵了。
“來了,來了。”接著是羅光透氣喘吁吁的聲音,“你說你只是去看變戲法,最后卻讓我買了這么多東西,我能走得快嗎?”
“慕大哥,你看我給你買了什么?”空空興沖沖的推開門,卻看到屋里除了慕云澤,竟然還有一個陌生男子,不禁一時愣住。
“怎么,你慕大哥不在嗎?”跟在后面的羅光透聽他突然沒了聲音,奇怪的問道。
“你是何人?”空空指著柳清溪問道。
“空空,不可以對客人這般沒有禮貌。”慕云澤看著空空,好笑的問道:“你給我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