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做人兒子的在怎么樣都不能頂撞當老子的,否則有失孝道,何況如今的青陽國可是以孝治國為國之根本。
木老夫人見這些人都被威懾住了,這才走到木兮顏面前,問道:“你可知錯在哪兒了?”
木老夫人拿出了家法戒尺,站到木兮顏二人面前,其他離得近的姑娘都低著頭跪下,趙氏就算在不忍心,也只能眼巴巴的站在一旁獨自默默垂淚。
唯獨木青空就跟一顆巍立在高可直于云霄中的皚皚青松一樣,與周遭完全不同,就像本應不出現在這來得突究。
木兮顏見木老夫人第一個問她,哭得越發厲害。她從小到大就沒受過皮肉之苦,平日間連句重話都聽不得,更別說被打手心。她哭得直打嗝,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不該摔鐲子,也不該說要回家的話。”
“還有呢?”
還有?木兮顏想了想,不情愿地說:“我不該和五姑娘吵架,更不應該和其他姐妹聯合起來針對五姑娘不識字。”可是憑什么,憑什么木青空就能對她說出如此豬狗不如的話,還恬不知恥叫她滾,要滾的明明是木青空那個賤人才對,她才應該是侯府的小姐,木青空才應該是那家村婦的女兒。
對,她根本就沒錯,從頭到尾都錯,錯的是木青空那個賤人,要不是她,她怎么可能會被刺激得發瘋。
更不會像現在一樣當著以前處處不如她的姐妹面前被罰家法,心里無論是怎么樣想的,木兮顏面上其是一副知錯就改的可憐樣,眼眶通紅,鼻子一抽一抽的,本就瘦弱的身軀此刻更纖細得像風雨搖墜中的一顆小白楊,更是頻頻惹來趙氏的不忍與哭泣。
“對。”木老夫人這才滿意地點頭,道,“既然你知錯了,就不再追究你失儀的事。不過,今日當著這么多人,不重罰不足以服眾,把手伸出來。”
木青空哭著不肯伸手,整個人卷縮成一團窩在趙氏的懷中,趙氏也陪木兮顏跪在地上,哭泣道:“母親,顏兒她從小身子骨弱,就不要動家法了吧?您饒她這一會,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再說此事根本錯不再妙兒,要罰母親最應該的罰那個沒有絲毫寡廉鮮恥的賤人才對。”
隨即惡狠狠轉身,眼眸森冷怒意,滿臉扭曲猙獰,伸出一個手指指著人道;“木青空,我們侯府怎么就攤上你這么一個喪盡天良的掃把星,當年我怎么就沒有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掐死你,或者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來得干凈,還回來做什么,禍害我和顏兒,我告訴你就是這次侯爺哪怕休了我我都要將你趕出去,木青空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定會不得好死。”
趙氏的攻擊與諷言惡語從頭到尾對準的只有木青空一人,無論是上輩子渴望得到母愛的木青空還是這輩子滿腔只想著完成任務壽終正寢的木青空,而那滿腔母愛與疼惜卻都是通通給了當年調換她們身份之母的生的木兮顏。
何其可笑又何其諷刺,簡直不配為木青空的母親,即使是一個外人都不會如此說出如此扎心傷肺之話,更何況還是原身的親生母親,恐怕這整個心眼都長偏到了木兮顏那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