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無頭的身影手持長刀,以一種詭異的姿態顯現在黃土的面前。
它的步伐緩慢,身體在行走的過程中輕微搖晃,仿佛是一個在雪夜里迷了路的醉漢,一邊搖擺,一邊慢吞吞的向黃土走來。
然而這種緩慢的步伐落在黃土眼里,帶來的并不是放松,恰恰相反,他的后背此時已經徹底被冷汗浸透。
“這是什么怪物……”
黃土凝視著不急不緩迎面走來的無首,他的目光從無首飄蕩著一圈黑發的脖頸上掃過,在它碩大的肚皮上停駐了一會兒,最終落在那一把長刀上。
刀身修長,在黑暗與白霧的包裹中隱約散發著幽幽的紫光,黃土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到兩眼一陣微弱的刺痛,隨后,他的心跳不知為何驟然加快,從小到大經歷的那些早已被遺忘的恐懼記憶再度浮現在腦海中,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恐懼仿佛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攫住了黃土的心臟,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
這貨是癲癇了?
已經來到附近的和也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瑟瑟發抖的黃土,心里有些迷惑。
幻術搭配無首的“恐懼誘發”,竟然把黃土這個三代土影的兒子、久經沙場的上忍嚇成這副模樣,這是和也事先沒有想到的。
他布置這些陷阱的本意其實只是想要保存實力,盡量不動用查克拉來搞定敵人,并且盡可能的迷惑黃土的神智,便于自己后續拷問出“有為轉變”的施術方法。
除此之外……和也比較擔心大野木。
這個老頭看似慈眉善目,實則心狠手辣,能從五大忍村初建的時期存活到第三次忍界大戰,并且在巖忍村站穩腳跟,大野木絕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簡單。
和也有理由懷疑這老頭子已經看破了白木老翁的偽裝,但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實際上現在指不定在哪里埋伏著呢。
和也要留一些底牌用來對付大野木。
只是,飛天小老頭到底在哪里呢……
和也左顧右盼,找不到他的身影。
某一刻,他突然靈機一動,抬起頭向著天空之上望去。
……
……
“你、你不要過來啊!”
黃土色厲內荏的高喊。
他望著緩步向他逼近的無首,心里的恐懼像是野草一樣瘋狂滋生。
此時此刻,黃土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他試圖結印施放忍術來攻擊無首,但是顫抖的手根本無法合在一起,也無法做出任何復雜的結印動作。
沒辦法結印,查克拉就調動不起來,也就無法施放忍術……所以說,傳統意義上的忍者,和千手柱間這種人是有本質上的差別的。
彌漫在林間的白霧愈發濃郁了,無首的身影突然間模糊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