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猙獰面具,描繪的圖案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身上的戰斗服樣式怪異,并不是五大忍村的制式款——當然,出來做壞事的忍者基本上沒有人會傻到穿自己村子的制服,這并不能排除對方是五大忍村忍者的可能性。
黃土注意到黑衣忍者的右手握著一把豎起來足有他一個人那么高的太刀,雖然刀未出鞘,但是黃土只是瞄了一眼,便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一絲紅色的薄霧在刀鞘上揮散不去,他的雙眼隨即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黃土不得不閉上了眼睛,這種癥狀才好了一些,只不過在閉眼之后,蜈蚣的足肢與自己皮膚接觸的感覺被瞬間放大,讓他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雞皮疙瘩又生了出來。
“小心一些,不死斬不是誰都可以目視的。”這個時候,黑衣忍者悠然說道,他的聲音落在黃土的耳朵里,讓他心頭一緊——正是剛才那個聽上去溫柔又貼心的聲音。
只不過現在聽起來,卻透著一股陰狠的味道。
“地藏?”
雙眼被“不死斬”刺痛的感覺漸漸消退,黃土勉強睜開略有些紅腫的雙眼,望向懷抱著太刀的黑衣忍者。
視線不自覺的落在不死斬上,又趕緊挪到了一邊。
“看來我現在的知名度也很高了。”地藏沒有否認,反而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身體微微前傾,“能說說你是怎么認識我的嗎?”
“你的名字已經掛在五大忍村高層們的名單里了。”黃土有心拖延時間等到大野木等人找上門來,所以對于地藏的問題,他并沒有刻意隱瞞,而是干笑一聲解答了起來,“突然冒出來的弦組織、能夠抽取尾獸力量化為己用的神秘忍者……地藏,或許中低層的忍者還對你不夠熟悉,但是高層們可是連你的面具有幾條花紋都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的面具有幾條花紋?”
“……?”
“怎么不說話了?你不是巖忍村的高層嗎?難道你沒有背下來這些信息?”
“……”黃土發現地藏這貨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他那句“高層連你的面具有幾條花紋都記得清清楚楚”的話,只不過是用來強調“你的信息我們都完全掌握了”這件事的,誰能想到地藏竟然真的問他面具上有幾條花紋?
是不是有病?
“看來你不知道。”見黃土面無表情的一言不發,地藏似乎頗為失望,他直起身子,搖了搖頭,“這樣吧,黃土,我們來談個條件,只要你同意,事后我就放你走。”
黃土注意到,地藏在說到“事后”的時候,語氣似乎變得有些奇怪,他心里一動,隨即暗自冷笑起來,知道這貨應該是不準備放自己離開,事后可以放人這種話只是托辭而已。
“你想要什么?”
雖說已經認定自己兇多吉少,但是黃土畢竟是飽經歷練的忍者、大野木欽定的下一任土影,心理素質堪稱過硬,一邊看似認真的敷衍著地藏,他一邊忍耐著蜈蚣足肢帶來的隱約刺痛和酥麻感覺,同時還在悄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黃土發現,此時自己置身的地方赫然是一處簡陋的石屋,應該是用忍術臨時搭建起來的,面積不大,除了地藏坐著的那張椅子之外也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家具的東西。
一個人頭大小的洞就開在石屋的上方,讓陽光照了進來,給石屋帶來了一些光亮,黃土有意再向外看幾眼,希望通過太陽的方位來判斷自己的位置。
然而地藏只是揮了揮手,立刻有一團淺淺的白霧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飄蕩過來,遮住了陽光,讓石屋內的光線變得朦朧了許多。
認真的看著黃土,地藏說:“‘有為轉變’這個忍術,你應該聽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