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頂梁柱塌了。
當時我剛好有了個弟弟,他才一歲半,母親必須要在家里帶他長大,抽不出身來。
所有的壓力都肩到了我一個人身上。
我沒有辦法,為了家里人能繼續吃上飽飯,我只能一個人抗下所有。
我扛不動大石頭,只能找一些柴拿去賣。
我的負重上限只有三十斤,找到那么多柴以后一個人捆起來,然后扛著它走二十里路到鎮子上拿去賣,這樣才能換到幾塊錢,買一些硬邦邦的隔夜饅頭帶回家。
家里所有人都指望我這幾塊錢的飯。
冬天,每次下雪,我出去一趟都不知道要摔多少次,加上天氣冷,營養又不好,直到來年開春,我身上都有大片大片的淤青留著,久久好不了。
夏天時候,除了大雨天之外,我都要出門打柴。
晴天走渾身是土,雨天走滿腿是泥。
山里有一條小溪澗,我只能在每天摸黑回來之后去那邊用冷水洗掉身上的塵土泥巴,然后微笑面對著自責的父親,告訴他我還能頂得住。
就這樣,又過去幾年,我十六歲了,個子稍微長高了一些,勉強也有了點大姑娘的樣子。
一天,山里來了一個奇怪的男人。
他是個地中海老禿頭,挨家挨戶找我這個年紀大小的姑娘,問我們要不要進城打工。
他說如果愿意的話,能讓我們每個人都賺到錢,甚至可以頓頓吃上香噴噴的白米飯,每過幾天都能吃上一回紅燒肉。
他說了好多,然后我心動了,說服父親,跟他走了。
我坐著怪男人的車來到城里,那里滿是我從沒有見過的洋樓和汽車。
但是怪男人把我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屋子里,然后反鎖上了門,露出了他丑惡面表下的丑惡真容。
我慌了,但是任憑我怎么叫破喉嚨都沒有用,我沒有他力氣大,我只能流著淚,反抗不動。
他真的是個禽獸,就在第二天把我帶到了另外一個陰暗潮濕,幾乎都要發霉長菌的地下室里,告訴我讓我接客。
還說如果我敢不聽他的或者敢逃跑的話,就回山里跟別人說我為了錢勾引他,說我是表子。
我害怕極了,我不敢讓他那樣做。
我不敢賭到時候鄉親們的說法是“我們相信她不是那樣的女孩”還是“哦,原來她是那樣一個賤人”
父親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這些說法被他聽去,恐怕氣得拄著拐也要跑到城里把我打死。
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屈辱的答應了他。
也是從那天開始,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噩夢開始了。
每天,至少要接客三次,就在這幾乎要發霉的,一整天都見不到陽光的地下室里。
甚至因為我長相還算漂亮的緣故,最多時我甚至要白天接五六名客人,晚上還要被那些要憋瘋的男人點名包夜。
每一次,我只能得到二十多塊錢,剩下的全被禿頭老男人拿走了,具體有多少我自己也不清楚。
那是我最黑暗的一段日子,我到死都忘不了。
我每天都要忍受著那些殘疾的,年邁的,醉酒的男人欺負。
真的很苦。
慢慢的,這個禿頭老男人又從其他地方拐來了一些可憐的姑娘,用差不多的手段,欺騙強迫的,讓她們跟我成為了同行的姐妹,外面的男人都叫我們雞婆,只當成是一群有人類形狀和身體的工具,根本不會把我們當人看。
就這樣,我度過了一連七年,根本不像是人類的地下室生活。
我親眼見證了這個城市的蓬勃發展,一座座樓房蓋的越來越高,但卻始終找不到一片屬于我的天空,甚至連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都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