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導薩迪克的帶領下,車隊從龍城土丘群的一條狹窄的道路中穿行,雅丹地貌中的路線太過復雜,車隊前進很慢。等出了龍城,太陽已經西斜,灰褐色的戈壁上被灑上了一層金黃。
吉普車憑著出色的越野性能,碾壓著地上的石礫,在平坦寬闊的戈壁上飛馳,身后拖出長長的灰塵幕。
直到又一片形態各異的土丘出現在眼前,天已經完全暗下來,晴朗的夜空一輪皓月懸于頭頂。四周只有車燈的光亮,沒有其他人造光源,星河找到了露臉的機會,繁星點綴夜幕,與朗月同輝。
前面出現的土丘群,就是白龍堆了,這片雅丹群的南面就是羅布泊鎮。夏季正是這里的風季,晚上在平坦的戈壁上扎營任風吹刮,并不是明智的選擇。
導游薩迪克說白龍堆里面有寬敞的地方可以暫時駐扎,有天然屏障避風,才不至于把帳篷刮走。所以魯力帶領車隊直接駛進了土丘群,決定今晚在白龍堆里面扎營休息,明早再出發。
白龍堆的土丘都比較大,長年風蝕把這些土丘雕琢得形態各異,在夜色下,這些土丘只有個漆黑的影子,如城堡碉樓。
車隊在一塊相對開闊的地方停下,支起了帳篷,搭起火堆準備過夜。風掠過密集的土丘群,發出凄涼的嗚嗚聲,猶如怨鬼夜哭,氣溫相比白天,明顯的下降了不少。再被這風一吹,實在也不是很好受,大家都胡亂吃了兩口干糧,鉆進了帳篷。
孫聰靈和魯力、沈杰擠在同一個帳篷,這沙漠夏天的晚上,竟然還有些冷,好在都帶了睡袋,倒也不礙事。只是外面的土丘群里飄蕩的怪響和沈杰那抑揚頓挫的呼嚕聲,交織起來,極其不搭調,讓孫聰靈實在靜不下心睡覺。
輾轉難眠,尿意又涌了上來,孫聰靈鉆出睡袋先套上一件外套,又從包里翻出手電筒,準備去尿一泡。
拉開帳篷的拉鏈,一陣猛風撲灌進來,沈杰原本震天的呼嚕聲突然停止,這胖子裹著睡袋,猛的坐起身。毫無心理準備的孫聰靈差點被嚇得栽出帳篷,睡在一旁的魯力也不知道是沒睡著,還是警覺性高,也跟著彈了起來。
“干啥啊,一驚一乍的!”看著從頭到腳都裹在睡袋里像只肥蟲子的沈杰,正瞪著小眼睛盯著自己,孫聰靈抱怨了一句。
“有味兒!”沈杰抽了抽鼻子。
孫聰靈聞了聞自己的胳肢窩,莫名其妙的說:“我前天洗的澡,這么快就有味兒了?”
“不是汗味兒,是靈味兒!”沈杰說著扭了兩下鉆出睡袋,抓起自己一直都戴著的暗橘框子眼鏡,架在鼻梁上,把裝著家伙事兒的袋子丟給了孫聰靈。
兩把將孫聰靈推出帳篷,沈杰自己也鉆了出來,魯力跟在后面也出來了,手里還握住隨身的魯格P85。
營地中間的火堆還沒有熄,低矮的火焰在風里搖擺,周圍的帳篷里,不時還傳來起伏的呼嚕聲。沈杰又使勁嗅了兩下,指了指風吹來的方向,那是車隊后方,也就是車隊來時的方向。
“我去叫人!”孫聰靈轉身要去其他人帳篷。
“不用不用!”沈杰把他拉了回來:“味兒不大,可能就是游魂野鬼,我們三個夠了。”
“我們先去看看情況,小事就沒必要驚動他們了。”魯力檢查了下手槍機匣,掏出上衣口袋里的通靈眼鏡戴上,跟著沈杰朝味道飄來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