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堯再次退后了兩步。
“要是想上奏,那你自己去上奏,別拿我的名號去上奏。陛下對你寵愛有加,就算你胡言亂語,他也不會責罵你的。但我就不一樣了,若是我胡言亂語,恐怕小命危矣。”
“少廢話。”喬明錦懶得聽他廢話,便一把拽住了謝初堯的胳膊,不顧他的反抗就要拉著他往書房走。
“你干嘛?”謝初堯表示,他真的試圖反抗過她,奈何喬明錦力氣比牛還大,他根本就掙脫不開。
喬明錦回答:“去書房找筆墨。”
謝初堯被她拖著往前走,哭喪著臉道:“我的姑奶奶啊,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你再這樣鬧下去,真會出人命的。”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他謝初堯的命開玩笑啊。
他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死。
喬明錦只當沒聽見他說的這些話。
“終于到了。”
她緩了一口氣,隨即一腳踢開了書房的門,拽著謝初堯直接走到了案前。
“快寫吧,寫完之后快點讓人送進宮里,咱們兩個也能快點去抓人。”
謝初堯顫顫巍巍地拿著她遞過來的羊毫,滿腹委屈不知該向誰說。
喬明錦很貼心的幫他把宣紙鋪平,拉著他坐到了案前,溫聲笑道:
“你就寫:下官已查到一月前自西北之亂中繳獲的那批火藥如今所在何處,請陛下下旨,即刻封鎖長安城,屬下這便派人去追回那批丟失的火藥。”
謝初堯委屈巴巴地望著喬明錦,低聲道:“阿錦,你當真要如此待我么......”
喬明錦雙手環臂,微笑著道:“你該知道,我不喜歡重復自己說過的話。”
謝初堯只覺得自己后背有些發涼。
看來這一次,喬明錦是真鐵了心的要將他親手送入黃泉了。
他深吸一口氣,隨即慢慢提起筆,極其不情愿地在紙上將方才喬明錦說的那一段話寫了下來。
喬明錦看了之后極其滿意,當即便命他府上的侍從將這奏折送入皇宮。
謝初堯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這一輩子,算是葬送在喬明錦手里了。
喬明錦道:“還沒完呢,算著時間,這份奏折不出一個時辰便能遞到我父皇手里,也就是說,兩個時辰之內,他一定會下令封鎖城門。所以我們現在得快點準備,現在你就帶點人,隨我去一趟步兵校尉徐嘯之府。”
“徐府?”謝初堯愣了愣,“去那做什么?你莫不是看上徐府公子了?”
喬明錦敲了兩下他的頭,“你又瞎說!”
謝初堯無辜地攤了攤手,不解道:“我哪里瞎說了,以前你每次叫我帶人與你一同出府不都是為了這種事情嗎?”
“這次讓你帶人出去,真的是為了正事。”說罷,喬明錦又解釋道:“徐嘯之子徐尚卿便是殺害趙家公子的人,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得去徐府抓人。”
徐尚卿用火藥炸了趙家老宅,也就是說,火藥如今就在徐家人手中。
所以,不管是為了抓到殺害趙清的兇手,還是為了追回火藥,他們現在都得去徐府。
謝初堯站起身,垂眸望著喬明錦,撇著嘴委屈巴巴地道:“這次要是出了事,你記得在你父皇那里為我求個情,不管怎么樣一定要記得保我一命......”
喬明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就放心吧,你就算想死還死不了呢,整個長安城屬你命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