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非但對他不管不顧,本宮還要祈禱他能被雨淋死,被馬車撞死,被花盆砸死,被雷電劈死。
見喬明錦久久沒能回答,蕭昭有些著急。
他探出頭,望了一眼長街前后,隨即有些擔憂地道:“再往前走的話,我也沒法折回去給他送傘了。”
喬明錦這才睜開眼眸,她微微張口,聲音低沉:
“那就,淋死他吧。”
蕭昭聞言愣了一下,他問:“姐姐,你是不是討厭他?”
喬明錦搖頭,“不曾厭惡。”
不曾厭惡,只是恨之入骨罷了。
蕭昭又問:“那是他曾惹姐姐不高興了?”
喬明錦再次搖頭,“不曾。”
不曾招惹,只是他的存在便是讓她不悅。
接連著問了幾個問題,蕭昭都沒弄明白喬明錦為何這般。
不是討厭也不是生氣,難不成,是太喜歡而不好意思相見?
蕭昭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可能不可能。
公主姐姐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怎么可能會這般對一個男子。
只是,這個顧慍和,著實不是一般男子。
難不成公主姐姐當真是對他動了真情?畢竟,她都要嫁給顧慍和了。
想到這里,蕭昭不禁抬眸打量了幾分喬明錦。
這樣一瞧,他們兩個人確實還挺有夫妻相的,站在一起一定絕配。
喬明錦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她微微蹙眉,沉聲道:“蕭昭,你看什么?”
蕭昭連忙收回視線,口齒不清地解釋道:“沒,沒看什么,什么也沒看。我是想說,想說......”
喬明錦盯著他,問道:“想說什么?”
蕭昭想了好大一會兒也沒想到該說些什么,只好一股腦地胡說道:“我想說顧慍和在長安城世家小姐之中名聲極好,多少女子想要嫁他還趕不上呢,公主姐姐卻這般待他。
難道公主姐姐就不擔心,這會兒姐姐不給他贈傘,待會兒會有女子搶著給他送傘么?”
“笑話,本宮會擔心......”喬明錦話還沒說完,便被馬車劇烈的碰撞聲而打斷。
隨即又聽到馬車外的車夫破口大罵:“長沒長眼睛啊!沒瞧見這是公主府的馬車嗎?公主府的馬車你們也敢撞,是不是活膩歪了!”
而另一輛馬車上的車夫也毫不示弱:“公主府怎么了?我們魏府可不怕你們!”
喬明錦聞言,眉心微微一動。
魏府?魏知鳶?
她剛想到這里,便聽到了魏知鳶的聲音:“行了行了,下這么大的雨,我家車夫沒看清路而已,何必如此吵鬧?”
喬明錦忽然握緊雙拳,一把掀開了門簾。
坐在馬車內的魏知鳶瞧見車內坐著的是她,被嚇了一大跳。
怎么會碰上這個女人?
她連忙收起方才囂張的氣焰,低聲道:“錦公主......”
喬明錦冷冷的望著她,沒有應答。
反倒是蕭昭,被她方才囂張的語氣給氣到了,在心里立志要好好整一整她。
他望著魏知鳶佯作怒道:“懂不懂規矩啊,見到公主和本世子都不知道跪地行禮的?”
魏知鳶一愣。
跪地行禮?
她今日出門是為赴城中世家小姐們舉辦的雨林詩宴的,為了能在宴會上艷壓群芳,她可是花了好長時間去打扮自己。
如此精心打扮,他卻叫她現在下車在這滿是泥垢的地上跪下向他們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