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吃了痛,握著長劍的手一時失了力,長劍猛地掉落在了船上。
此時黑衣人已無還手之力,但喬明錦仍未收手,她再次揮起長鞭,猛地朝那黑衣人再次揮了過去。
只這一鞭,便讓那黑衣人失去了一切反抗之力。
他半跪在船上,吐出了一口鮮血。
“本宮有意留你一命,你又為何自尋死路?”
“自尋死路也好,判若云泥也罷。江湖,自有江湖的規矩。”說著,他微微合眸,忽然將一顆藥丸飛快地送入口中。
快到喬明錦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便已經倒下去了。
宋祁安俯下身,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片刻后,他微嘆口氣,從黑衣人腰中取出鳴鳳樓的令牌之后,才直起身子,望向喬明錦道:“已經死了。”
喬明錦從他手中接過那塊令牌,仔細瞧了兩眼之后便收了起來,沉聲道:“也罷,既然在他眼里規矩比命還重要,那我也不必逼迫他什么,讓他坦坦蕩蕩地離開這人世,也沒什么不好的。”
起碼,他用盡這一生守住了他要守住的東西——江湖的規矩。
喬明錦站在船頭,望著逐漸恢復平靜的湖水,輕聲道:“方才我已經將信號發出去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會有大理寺的人來此處查案,到那時我們再將這塊令牌交給他們就好了。”
宋祁安立于她身旁,望著泛著血光的湖水,不由得蹙起眉頭,神色有些緊張。
他低聲道:“這里血腥味太重了,你要不要避一避?”
喬明錦微微一笑,似是在自嘲:“這算不上什么的。”
前生,她可是在那宛如地獄般的昭獄里,待了整整十年啊。
血腥的味道,她再熟悉不過了。
宋祁安垂下眼眸,知曉她又想起了那些往事,心中忽然隱隱作痛。
可他又不知該說些什么來安慰她......
那樣的痛苦,沒有發生在他的身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讓她忘記那些......
——
酒樓內。
顧慍和將手中的望遠鏡放下,回到酒桌旁,腦子里裝的全都是方才湖面上發生的那一切。
他神色淡漠,提起酒壺想要倒杯酒喝卻發覺桌上所有酒壺全都空空如也。
他忽然有些不悅,將空酒壺往一旁隨手一丟,皺著眉頭壓制著怒氣道:“酒呢?怎么沒酒了?”
君朝坐在他對面,瞧著他這幅神色,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出言調侃道:“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顧慍和還有為一個女人生氣的一天。”
“我哪里是為她生氣?!我是,我是覺得她......”
說著,他氣勢慢慢減弱,后面的話支支吾吾也沒說出來。
良久,他才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我覺得她太不把我這個未婚夫放在眼里了......”
君朝聞言笑得更加放肆了些,“顧慍和,你覺不覺得你現在特別可笑?原來你還知道你是她的未婚夫啊?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是多大的仇家呢。”
分明知道有殺手要去刺殺喬明錦,他不僅不去幫忙,而且還坐在這里看戲。
這哪里像是一對未婚夫婦之間發生的事?
顧慍和卻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妥,他反駁道:“坐視不理又如何?她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再說了,想要刺殺她的人又不是我,這件事情與我何干?”
他為何要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