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雖是她要嫁給他的,但明齊帝也沒說過半句不愿。
今生她曾多此暗示過他顧慍和有問題,他卻還是這般堅定的要將她嫁給他。
她想不通。
她想不通她敬重愛戴的父皇,為何會這般堅定。
她想不通,他是有什么理由,才會這般信任一個外人。
“顧將軍年輕有為,人又生的不錯,更重要的是......”
明齊帝頓了一下,他背過身,語氣忽然變得有些低沉:“更重要的是,朕與顧老將軍,淵源頗深。”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側過身,目光透過窗望向遠方。
喬明錦并不明白,明齊帝與顧老將軍之間的那段淵源,為何會與她的婚事扯上關系。
難道便是因為他們年少時是摯友,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摯友,她與顧慍和,便是該成婚相守一生的嗎?
她剛想繼續問下去,明齊帝卻在這時提起了其他事。
“阿錦,春日酒宴的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喬明錦愣了一下,當下便明白過來明齊帝應是不愿回答,也便沒有多問。
她順著他的話道:“這種事情兒臣一向不了解,這是屬于長安城貴家子女的風雅,與兒臣倒是扯不上半點關系。”
風雅二字,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與她有任何關系。
“原本是魏......”他說到這里,忽然瞧了一眼喬明錦的神色,見她神色間并無異樣,才繼續道:
“原本是魏凝華負責的,如今她已不在人世,這宮里一時間倒也難挑出一個主事之人。”
喬明錦以為他只是想轉移話題才會說這些,所以也沒對此事太上心。
她道:“父皇不必擔心,這后宮之中想要得到這權力的人多的是,任她們去爭搶便可。
到時能取代魏凝華坐上那個位置拿到那個權力的人,便是最適合操辦此次春日酒宴的人。”
那個人,亦是毒殺魏凝華的人。
明齊帝輕嘆口氣,心思顯然也不在此事之上。
他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只是春日酒宴迫在眉睫,若是出了差錯,倒是不好。”
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漫不經心得太過明顯。
喬明錦沉下心來,她站在一旁,沒再接他的話。
一字一句,敷衍得太過明顯。
無論是他,還是她自己,都在彼此應付。
他急于轉移話題,她也不好再問。
他句句漫不經心,她應得也極其隨意。
她與父皇,什么時候變成這般關系了?
他是她在這世上最親的親人,也是她最在乎的人。
她最怕的,便是他們二人的關系會因為皇家權力而漸行漸遠。
她不愿,不想,也膽怯。
她望著明齊帝,緩緩開口問:“父皇,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明齊帝目光深沉,低聲應了一句:“最近大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太多的事情,確實讓他太過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