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他這個只有一段時間師徒情誼的小徒弟了。
蕭昭想,或許在唐玄佑的心里,他根本就算不上他的徒弟。
或許只是過路人罷了。
唐玄佑被安平王趕出府之后,蕭昭求過安平王好多次,想要讓唐玄佑留下,可是安平王不肯。
他沒有辦法,只好暗中去找唐玄佑,奈何唐玄佑離開之時沒和他說一句話,他連唐玄佑的住所都不知道。
這還是唐玄佑離開安平王府之后,蕭昭第一次見到唐玄佑。
他有許多話想要問一問唐玄佑,可他總覺得自己對他有愧。
明明他教他讀書習字,教會了他那么多,最后一分錢沒有拿到也就算了,還被灰溜溜的趕出去了。
蕭昭總覺得自己對不住唐玄佑。
這讓他不敢面對唐玄佑。
唐玄佑哪里知道他這些心思,他此刻只顧著喝酒,把手里這壺喝完之后又開始找新的酒。
旁人喝酒都是倒進白玉杯里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他唐玄佑不一樣,他直接掂著酒壺望嘴里灌。
酒從嘴邊流出來滴在衣服上他也毫不在意,仿佛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一樣。
喬明錦嘖嘖嘆了一聲,給他遞了一個手帕,有些嫌棄的說了一句:“若你不快些把自己衣裳上的酒擦一擦,怕是待會會就要被當成乞丐趕出去了。”
唐玄佑沒接過她的手帕,他有些不屑的開口:“要擦我也不用你的手帕。”
“誰讓你用我手帕擦了?”喬明錦氣得翻了個白眼,“我是讓你拿著我的手帕,當個信物。
待會兒有人要趕你走了,你就給他瞧公主府的東西,你放心在這里吃吃喝喝,我看誰敢趕你走。”
唐玄佑聞言,似信非信的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接過了手帕。
“你會有這么好?”
“我對你,當然不會有這么好。”喬明錦說罷,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趙卿卿。
她收回目光,笑著道:“反正你一直在這里吃吃喝喝,吃到盡興就對了。”
唐玄佑沒明白她的意思,但思前顧后也覺得收下手帕對自己沒什么壞處,便將手帕收下了。
“走了。”喬明錦拍了兩下趙卿卿的肩膀,之后便笑著離開了。
宋祁安跟在她身旁,青桑則是早在南卿的事情結束之后便回了公主府。
喬明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讓她去做。
公主府內,還有一盤棋等著她回去。
喬明錦悠閑的坐在轎子里,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問宋祁安:“祁安,你覺得府上現在怎么樣了?”
宋祁安一邊幫她倒了一杯桂花茶,一邊道:“你這盤棋,應是要收尾了。”
喬明錦面上笑意愈濃:“顧慍和現在也應該回到將軍府了,我倒是有些期待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反應會是什么樣的。”
宋祁安看了她一眼,見她興致正濃,便又默默給自己倒了一杯桂花茶,沒有回答喬明錦方才的話。
他喝了一口茶之后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谷溪音?”
“谷溪音從頭到尾沒做錯過什么,我沒有任何理由處置她。
況且這么多年以來,她在長安城一直收留那些孤兒,教他們讀書,給了他們一個家。
她在長安城做的都是善事,這么一個大好人,一直以來都行善積德,我自然不會殺了她。
只不過,她到底是顧慍和的人,我也不能這般輕易的饒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