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風有些涼,宋祁安本已入睡,但有冷風越過紋窗吹到他身旁,讓他發覺到一絲冷意。
冷風劃過他臉頰的那一刻,他驀然睜開眼眸,整個人警覺了起來。
他今日入睡之前本已關上了窗,此時窗卻被打開,空氣里還彌漫著一股異香。
宋祁安控制住鼻息,已極快的速度坐起身下了床。
他連外衫都來不及披上,便有長箭朝他射來。
他拿起軟劍之后便快步向門口移動,以極快的速度走到了門口。
自他驚醒的那一刻起,他便發覺屋內的異香乃是迷香,若長時間待在屋子里,怕是會神志恍惚,任由他人擺布。
今夜月光極暗,宋祁安一腳踢開了屋門,握緊了長劍走到了院子里。
他極其警惕,可院內卻空無一人。
也可以說是,他看不見那些人。
宋祁安環視一周,極其鎮定的道了一句:“不必藏著,出來吧。”
回答他的是一陣如落葉隨風揚起的“沙沙”聲。
宋祁安笑了笑,“原是將軍府的人。”
隱于暗處的暗衛聽聞此言,情緒并未有太大的浮動。
盡管身份被人識破,他們依舊能在這種場面保持鎮定。
因為在他們眼里,宋祁安已是將死之人。
就要死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正當他們準備動手的時候,院子里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這一陣腳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那些暗衛剛邁出一步,正準備朝著宋祁安攻去,在聽到這陣聲音之后,便又立馬齊刷刷的停了下來。
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們,如今情勢有變。
眾人猶豫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
一邊是顧慍和交待給他們的任務,一邊是有可能會遭埋伏的風險,一時間他們不知該如何去做。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公主府的眾侍衛已經將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就算是借他們每人一雙翅膀,他們也飛不出去。
他們中計了。
這的確是喬明錦為他們設下的埋伏。
喬明錦手上拿著一件淺藍色鶴氅,快步走到了宋祁安身旁。
她將宋祁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見宋祁安安然無事,也便放下心來,將鶴氅遞給了他。
“就猜你會來不及穿外衫。”
宋祁安無奈的笑了笑,將外衫披上之后才道:“你來的有些早了,不是說好,等我們打起來之后你再趕過來嗎?”
整件事情,是他們二人今日早就計劃好的。
喬明錦想要除掉顧慍和在公主府安排的暗衛,那就必須要先將這些人引出來。
顧慍和是個什么性子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他行事果斷,想殺一個人便一定不會猶豫。
今日他在她這里受了這么多氣,喬明錦斷定他會將一切的怒氣都歸在宋祁安身上,故她猜測,顧慍和會在今夜對宋祁安動手。
前生與他相處那么多年,唯一的好處就是她已然清楚了他的行事風格。
顧慍和果然如她所料,在今夜安排了暗衛動手殺宋祁安。
宋祁安原本是想與這群暗衛交手較量一下,他也好摸清楚,顧慍和身邊的人武功都達到了什么地步。
只是沒想到,他還沒動手,喬明錦便帶著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