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來了?!
她不是被工部的人看著?
這丫頭,膽子怎么這么大,竟然敢跑到汴京城?!
南卿望見顧慍和的那一瞬間便喜笑顏開,她朝著顧慍和跑了過去,待跑到他身旁時連喘氣都沒來得及喘,便道:
“慍和哥哥,我聽說你去了汴京,都快擔心死你了,現在看見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南卿,你來汴京城作甚?誰讓你來的?你來這里的事情,喬明錦知不知道?”
“她當然不知道啦!我可是費盡心思才把那群討厭鬼甩掉的!要是被喬明錦那個壞女人知道了,我肯定就沒法過來陪你了。
慍和哥哥,你現在見到我,是不是很開心?”
她笑得極興奮,然而顧慍和卻滿臉冷淡。
“你這般膽大妄為,是想讓大齊與西域徹底鬧翻么?這般不知輕重,做出這等放肆的事情,你到底想怎么樣?”
“慍和哥哥,你怎么總是冷冰冰的......我這幾日想了許久,一直在想你為什么會忽然間對我這般冷淡。
我們兩個人明明在西域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一到大齊,就變成這樣了?慍和哥哥,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喬明錦?
是不是因為她,所以你才要刻意疏遠我的?其實你心里不想這樣的,對不對?其實你也不想對我這般冷淡的,對么?
是喬明錦,一定是喬明錦,一定是個她讓你待我這般冷淡的,對么?你回答我......”
“南卿,你冷靜一點,我在西域的時候便是這般待你,明明從未改變過,也不知道你是從哪里來的錯覺,倒是讓我想不明白。”
他話語間皆是冷漠:“還有,別什么都怪在喬明錦那個笨女人身上,她沒你想象的那么小心眼。大齊的公主,才不會做出這般小家子氣的事。”
“那我呢?那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慍和哥哥,你給我一個理由就好,就算是...就算是騙我,也好啊......”
她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些哀求的情緒。
只聽到顧慍和冷冷開口問:“理由?”
“我顧慍和做事,從來都沒有理由。”
“娶她,遠離我,也沒有理由么?”
“娶她,與你無關,遠離你,與她無關。你不必想這么多,說句實話,我根本就沒刻意去院離你。
我只是在正常生活罷了,是你自己一直在多想,分明這一切都與你無關,你非要把自己牽扯進來,非要惹人厭。”
“惹人厭?”她苦笑,“原來我在你心里,是這樣的一個人。原來,原來我心心念念的慍和哥哥,這般厭惡我。”
她雙目漸漸有些空洞,不知是有意,還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整個人好似失去了重心一般,就要向后跌過去。
顧慍和就站在她眼前,本是一出手便能將她扶住,避免她摔倒在地上。
然而就算如此,他依舊是站立如松,動都不動。
他就這樣望著南卿重重跌倒在地上,連扶都不曾扶一下。
就連一旁的抱月,也只是雙手環臂,一副看戲的模樣望著眼前這一幕,從始至終沒打算伸手扶南卿一下。
她就這樣一直看著戲,看著南卿摔下去。
堂堂的西域公主,就這般慘地摔倒在了地上。
直到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她都不敢相信,顧慍和竟然連扶都沒扶她一下。
她輕咬貝齒,從牙縫里擠出來了一個字:“疼......”
汴京的地,摔一下是真的疼。
她摔下去,竟然連個人扶她都沒有。
喊疼也沒人理會她。
這兩個人,是真的冷血。
南卿覺得自己活得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