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鳳眸微瞇,勾唇一笑。
“你有選擇的余地么?”
公主府是她的地盤,她說的話,便是命令,誰都得遵守。
晏衡自是知曉這個道理。
他垂眸沉思了片刻,隨即才開口道:“錦公主,你若是有什么想做的事,直接做就行了,我們如今在你手上,沒資格違逆你的意思。
所以,你不必設計這么多,倒是讓人看了生疑。”
她笑著答:“這便是本宮如今最想做的事情。”
他一時啞口無言,只好默不作聲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那群家丁一點一點搬著他的東西。
喬明錦見他這般鎮定,心下又有了疑慮。
面對自己的屋子被人動手動腳,還能這般鎮定。
不是因為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本就沒什么好查的,所以也一點都不害怕。
就是因為自己早已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根本不怕被搜到什么。
兩者一對比,喬明錦自然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晏衡的身份有著諸多疑慮,再加上前些日子宋祁安將給她的那些話,她雖是不敢確認他真實身份到底是誰,但她敢斷定,他的身份,必然不清白。
故而,晏衡必然是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看來,他是個心思謹慎的人。
不過這也正常,若是不謹慎些,他在這公主府里,怕是也活不了這么久。
晏衡此時心底也覺察到了喬明錦對他的懷疑,他面上鎮定,心底卻在盤算著該怎么樣保護自己。
他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過了一會兒,宋祁安便出了屋門。
他在出門的那一刻,與喬明錦對視了一眼。
喬明錦從他的目光里讀到了一無所獲這四個字,看來他這屋里,如今確實是什么都沒有。
不過這也沒關系,她還有其他計策。
如今,晏衡與顧慍和,是她不得不防備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都不好對付。
顧慍和的心思她已然知曉透徹,可對于晏衡她一無所知。
前生有關于他的記憶太少太少了,在她入昭獄之后,便對外面的事情知道得極少了。
晏衡的身份若真如宋祁安所猜測得那般,那她接下來,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就在她于心底盤算著他的身份時,他忽然道了一句:“公主,您若是怕我們單獨住著孤單,不如把隔壁的蘇漾也叫上,讓他一起搬過來住。”
“蘇漾?你想三個人一起住?”
就那么點院子...住得下么......
“住在哪里都是住,和誰一起也都是住,公主隨便安排就行。”
他說這句話,是想試探一下喬明錦的真實想法。
他想知道,她這樣做是單純的想讓他們兩個人住在一起,還是另有目的。
然,喬明錦根本就不上他的當,她道:“隨你們,他那么愛琵琶,每天都要彈上幾曲。只要你們不嫌吵,請他過來,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