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將方才的話說完:“可他這一輩子,也沒做過什么壞事,唯一想做的,只是復國罷了。”
這樣一個人,實在算不上壞人。
若只是因立場不同,便要除掉他,那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這幾日為了試探晏衡,他與晏衡接觸的次數也多了些。
一次又一次的交談,也讓他對晏衡多了些了解。
他雖沒試探出晏衡的身份,但也看得出,他絕非是一個嗜殺的壞人。
況且,這天下,本屬于他們。
大齊,是明齊帝從他們手里奪來的。
他們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似乎也沒什么不對的。
喬明錦道:“可若是不除掉他,大齊千萬百姓很有可能會因此遭殃。父皇和我,都逃不過這一劫。”
當年,明齊帝為奪權血洗皇城,前朝多少皇家子弟死在他劍下。
若晏衡真是前朝余孽,又怎么可能會不為親人報仇雪恨?
宋祁安明白這一點,沉默了一會兒才沉聲道:“你說得有道理,不管是為了天下,還是為了至親之人,前朝遺孤,都得除。”
這一次,大齊與前朝遺孤打的這一場仗,必須是大齊贏。
他雖明事理,但也分得清楚自己在乎的人是誰。
不管多久,他在乎的人永遠都是她喬明錦。
不管在什么樣的情況下,他都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喬明錦道:“我知你心善,不愿傷及無辜之人,對晏衡也免不得心軟。
別擔心,如今他的身份不是還不能確定嗎?若他只是一個尋常的江湖劍客,前朝遺孤早已放棄復國的想法,那我也不會動他分毫,也不會傷及無辜。
所以祁安,別為了還沒發生的事情擔心,好嗎?”
宋祁安應了一聲好,隨即又道:“按照前生的軌跡來看,前朝的人還不會這么早展露頭角,所以如今,我們小心防范就好,不用為他們所煩憂。”
“今生有許多事都發生了改變,我有點害怕這一切不會按照從前的軌跡往下走。”
如今看來,她這個擔憂確實有可能會發生。
畢竟有許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改變。
“別擔心,雖說已經改變了很多事情,但是像汴京大旱,遼東之亂這樣大事情發生的時間,與前生無異。所以這段時間,應是沒什么大事會發生。”
他雖是這么說,喬明錦心底還是有些擔憂。
宋祁安看出了她的擔憂,便問道:“那這一次,我們要不要隨太子一同趕赴遼東?”
喬明錦果然有些猶豫。
若是就這樣離開了公主府,她怕晏衡會趁機作亂。
可若是不親自去遼東,她又怕太子會出事。
這兩者于她而言,同樣重要。
宋祁安知曉她的顧慮,便繼續道:“其實這件事情你不必擔心,只要太子殿下不管做什么,都把性命放在第一位,再聽取趙姑娘的意見,他便一定能夠平安歸來。”
喬明錦抬眸望向他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留在長安城,不去遼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