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直到回到了長安城,他都一直忍著他們兩個人。
喬明錦又何嘗不是在忍他?
太子之死她什么都查不到,不就足以證明這背后一定有人搞鬼?
能在軍營里做這一切的人,除了他顧慍和還會有誰?
太子的尸身已經送到長安城許多日了,他被安葬進了皇陵。
明齊帝因他的死茶飯不思了好幾天,他一邊為太子的死悲傷,一邊擔心著喬明錦在遼東城的情況。
短短幾日,他的頭發就已經白了幾根,整個人看起來又滄桑了些。
喬明錦去見他時,心里愧疚難忍。
明齊帝是先見的她。
顧慍和此時已在金鑾殿外等候,明齊帝沒打算這么快見他,只是命人關著殿門,他在殿內與喬明錦說著話。
他不愿見到顧慍和。
顧慍和知自己有罪,便主動跪在殿外。
這一跪,便是一個下午。
喬明錦一見到明齊帝,便又想起因她而死的喬明憲。
“父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他去戰場的。”
這句話她說了許多許多遍,她后悔了那么長時間,卻依舊沒法彌補她的過錯。
“阿錦,快起來。父皇現在只想你能夠好好的,只要你能夠好好的,那父皇也便知足了。”
“兒臣沒能救得了阿憲,兒臣去的,太遲了些。”
她這幾日時常會想,若當時她早些決定去遼東,早一點離開長安城,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如今的事情了。
是不是,阿憲就不會出事了。
是不是,她就能救下他了。
可時間總是不遂人愿。
時間沒法倒流,她來遲了,便就是來的太遲了。
“阿錦,人各有命,或許這就是阿憲本該經歷的,朕知曉你們姐弟情深,你心底舍不得阿憲。
可人固有一死,終有一日,父皇也可能會離開你,你有很多事情,還是要自己一個人面對。”
喬明錦在聽到他說他也有可能離開的時候,心頭猛地一驚。
“父皇,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她總覺得明齊帝有些不太對勁。
“父皇能有什么事情瞞著你,父皇只是希望阿錦能快些振作起來,別再哭成小花貓了。阿憲走了,可咱們的日子,還是得繼續。”
“兒臣如今,已經好多了,父皇放心。”
她已在遼東調整了好幾天情緒,只是初回長安,再見到明齊帝,她一時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喬明錦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繼續道:“如今最難過的,應是德妃,父皇,您這幾日可去看過她?”
“去過,德妃和你一樣,知曉這個消息之后,便終日魂不守舍的,就好像丟了魂一樣。
整個人不吃不喝,一直跪在佛堂誦經,整個人消瘦了許多。”
“兒臣想去看看她。”她本想過去勸一勸她,卻又忽然想起德妃或許并不想見她,只好苦笑了一下:“還是罷了,她該好好歇息。”
她的出現,或許會讓德妃平添氣惱了。
若是如此,那還不如不出現。
“德妃是個明事理的人,阿錦,你放心,她不會有事的。給她些時間,她自己便能調整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