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道:“我沒忘記,正是因為我從未忘記,所以才明白,這一次失敗了的后果有多嚴重。
若是失敗了,那一切就都完了。我們根本就沒有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你懂不懂?”
“你既是明白我們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就該明白,這一次的機會與我們而言,一樣很難得。這一次的機會,是我們這么多年以來,等到的最好的一個時機。
此時我們必須出手,若是成了,那我們這么多年也算是熬過來了,若是敗了,那我聞北琛也認了。反正這樣在黑暗里活著的日子,我也過夠了。”
他說完,一把打開了晏衡的手。
晏衡手吃了痛,放開了他的衣領。
聞北琛又道:“你若是害怕,那便躲進那個公主府里,躲在你一輩子的恥辱里,永遠都別出來!我親自領兵,血洗長安,攻下皇城,拿下明齊帝的人頭,重現我大昭輝煌!”
“你這不是復國,你這是造反!”
“造反?這樣可笑的詞,也能從你嘴里說出來?我連他明齊帝的帝位都不曾認過,又何談造反?算得上什么造反?
我聞北琛認得,只會是大昭的皇。這一生,除了大昭的皇,我誰也不認。”
“好啊,真是好得很啊。”晏衡快要被他氣死了,“所以,你是連我這個主子,也不認了,對吧?”
聞北琛抬眸,望向他道:“我認與不認,在于你還認不認你大昭八皇子這個身份。若你不認,我還管你作甚?
若你連自己都不認自己是大昭八王爺了,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又為何還要為你出生入死?你覺得,這樣合理嗎?”
晏衡道:“那好,我現在就以大昭八王爺的身份,命令你撤兵,讓所有人都停下行動。
不管是正在長安城外埋伏的,還是已經埋伏在朝廷之中的舊部,都給我停下一切行動!”
聞北琛冷聲道:“你只是懦弱罷了,我們大昭的人,向來不懼生死。王爺,你不該怕的。”
“我怕的不是身死于大齊,怕的是大業即毀,我們所有的大昭人,也都會因此身亡。”
“怕這些又有何意義?你能做得了什么?
八王爺,屬下今日就在此告訴你,若非是大昭皇室只剩下你一個人還活著,我們只能靠你來延續大昭血脈。
否則我們絕不會留你這么久,絕不會一直容忍你的軟弱與無能。”
隨便換一個皇子,他們這些臣子也不會活得這么憋屈。
說句實話,他早就看不慣這個軟弱無能沒半點用處的八皇子了。
不僅不顧自己尊嚴,屈身入公主府中當一個“門客”,還不管大昭的利益,連這么好的機會,都要放過。
這一次若是不把握好機會,若是等到大齊內亂得以平定,那他大昭就再無可能復國。
所以這一次的機會,他一定要抓住。
晏衡忍下怒氣,沉聲道:“可沒有我,你們起兵,便是造反,與我大昭無關。”
聞北琛瞪了他一眼,攥緊拳頭,冷聲道:“那臣是不是還要問一問八王爺,您愿不愿意隨我們一同血洗長安,砍下明齊帝人頭,攻下大齊,為我大昭復國?”
“我說過,我會為大昭復國,但不是現在。現在并非是我們最好的時機,我們一旦起兵,很有可能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