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晏衡出現在擇一樓附近時,她才確定下來自己的猜測。
晏衡有問題。
當初晏衡回公主府的時候,聲稱說自己是沒銀子住客棧了,這才回公主府的。
可若是他連住客棧的銀子都沒了,又怎么可能還會有銀子去擇一樓?
不管是怎么回事,她都能確定晏衡撒謊騙了他。
所以,在宋祁安對她提起在晏衡那里看到那柄前朝的劍時,她便更懷疑他了一些。
晏衡的身份,始終都有問題。
所以她才讓晏衡搬進君朝的院子里,一是為了查一查他屋內的東西,二是因為她直到,顧慍和在君朝的院子附近,安排了許多自己的人。
她的人若是查不到晏衡的行蹤,那還有顧慍和那群暗衛。
他那群人,眼睛可毒得很。
果然不出她所料,顧慍和的人親眼目睹了晏衡翻墻回自己的院子,又查到了他的暗道,后又發現他進了擇一樓。
這些,顧慍和本沒想告訴喬明錦的。
他是在昨日,她給他送和離書時,才告知她這些事情的。
顧慍和本想用這件事情來提醒喬明錦,大齊仍有內患,她不能動他分毫。
然而當他說出這一切時,喬明錦卻笑了。
她說:“顧慍和啊顧慍和,你終是太著急了些,你又中計了。”
顧慍和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問:“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這一切了?”
喬明錦這才將她的全部計劃講給他聽。
她正是料定了顧慍和會在那一刻說出一切能保住自己的地位的消息,才這般放心的寫下和離書。
故,昨日她見他的時候,不止給了他一封和離書,還與顧慍和談了一筆交易。
她要用君朝的性命,來換顧慍和的服從。
她要讓顧慍和完全聽她的話,不管是和離書,還是入昭獄,她都要他一一聽從。
否則,她以后不會再給君朝任何解藥。
顧慍和明白自己當時的處境,他明白自己沒有任何辦法,所以只好應下。
他答應陪她演完這一場戲,前提是,待到一切結束,她必須把他從昭獄之中放出來,并為他洗脫冤屈。
喬明錦當時應下了他這個唯一的請求,并應允他,一切結束之后,她會按時給君朝服下解藥,保住他的性命。
就這樣,喬明錦又用君朝要挾了顧慍和一次。
這一招,她屢試不爽,每次都很有用。
他總能被她利用。
故她心情大好,看著他也進了一趟昭獄,總覺得心里有一口氣出了出去。
然,今日,她心情更好。
一切都已成了。
這個局,該收了。
喬明錦望著晏衡,道了一句:“本宮倒是想問一問你,這些年,靠著擇一樓,賺了多少大齊百姓的銀子?”
晏衡沒理她這個問題,只應了一句:“要殺要剮,隨你。如今是我敗了,成王敗寇,愿賭服輸,輸了便是輸了。”
喬明錦笑了笑,道:“本宮何時說過要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