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這個念想,他們活著,也便沒了意義。
“也罷,也罷。”她微嘆口氣,心里竟沒有半點此亂已被平復的輕松感。
她望著宋祁安憔悴的面容發愣,無助而又擔憂。
此時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做些什么。
換句話說,是她明白,她此時什么都沒法為他做。
她明白他的身份,知曉這世間能尋到的藥方對他都起不到任何用處。
故即使她請來再厲害的醫師,也不會對他的病癥有半點好轉。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等他醒過來。
等他自己醒過來。
唯一讓喬明錦趕到慶幸的,是她明白,他不會死。
他現在還不會死。
只要他還活著就好。
哪怕是失去了體內一切內力,以后再也沒法運功也沒關系。
只要他還能好好活在這世上就好。
喬明錦緩了一會兒,待情緒緩和過來之后,轉過頭吩咐道:“給宮里傳個信,就說本宮已經醒了,讓父皇不必擔憂。至于蕭含辭,本宮相信父皇會對他有一個公道的處置。”
青桑應了一句是,便去照做了。
屋內,只剩她和宋祁安兩個人。
喬明錦握著他的手,在他塌旁守了一整夜。
次日,謝初堯聽聞她醒了過來,便立馬趕過來看她。
他帶了許多補品,各個都極其昂貴。
若非是知曉他這是剛受了封賞,手里的銀子正是多的時候,喬明錦還以為他這么大手大腳,是剛去搶了哪家的錢莊。
喬明錦粗略的看了一遍他送來的東西,隨即有些無奈的開口:“你拿的這些,公主府都有,以后還是別浪費這個銀子了。”
謝初堯撇了撇嘴,“你還想有以后?這一次就差點要了你半條命,再來一次你還能經得住?”
“說的也是。”
她也希望不會再有第二次。
“對了阿錦,顧慍和那邊我昨天去過一次,他傷得好像是真挺重的,現在是臥病在床,連走路怕是都沒力氣。
所以他要是沒過來看你,你也別怪他,稍微理解一下,畢竟人家也是為了大齊才受這么嚴重的傷的。”
喬明錦想不通謝初堯為什么會忽然說這樣的話,她詫異開口:“我又沒讓他過來看我,你說這些作甚?”
“我這不是怕你怪他?你們兩個畢竟曾是名份上的夫妻,到底是成過婚的。”
他還未說完,喬明錦便打斷了他:“打住,你快別再提這件事情了,我現在是已經聽膩了。
再說了,那天的事情你該清楚,我們兩個人的婚事只是一個局罷了。
我和他,兩個人就沒一個真心想要成婚的,都是各取所需罷了。所以,我和他的婚事,在我眼里根本就不作數。”
謝初堯癱坐在椅子上,長嘆了一口氣,哀嘆道:“那么大的場面,我還費了那么大力氣為你準備了那么多煙花,你現在卻跟我說那場婚事連作數都不作數。
說到底,終究是我錯付了。”
“行了,別矯情了。”
喬明錦最看不慣他這副模樣,她倒了一杯熱茶,放到了他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