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記得這件事情,心里一直覺得愧疚。
那一日,他們是幾個人一起過去的,結果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好好的,神色沒半點傷痕。
其他人要不就是昏迷不醒,要不就是臥病在床。
就他自己,不僅進宮領了賞,日子過得富得流油,官銜也差點被明齊帝往上提上一級。
好在他及時勸住了明齊帝,這才守住了工部侍郎這個清閑又舒坦的官位。
謝初堯這兩日心里一直愧疚得狠,他一想到自己如今能過得這么舒坦,少不了他們的保護。
要是沒有顧慍和為他擋下那一劍,他現在恐怕也在臥病在床。
喬明錦將全程聽完之后,這才明白他為何經歷過這件事情之后會這么關心顧慍和。
“他倒是膽子大,自己已經傷成那樣,還敢為你挨下那一劍,也難怪你會這么關心他。”
“這一劍,是我欠他的,這輩子怕是還不上了。阿錦,我心里可愧疚。”
說完,他又嘆了一口氣。
“行了,你這樣我還有點不適應。愧疚是難免的,畢竟他救了你一命。不過愧疚歸愧疚,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初堯,他這個人,你還是得小心提防。
他對大齊有異心這件事情,你那一天應是已經聽了個清楚。現在應該不需要我多說了,你自己注意一下就好。”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若是我和他立場相同,我欠他這一次,下次想辦法還了便是,也沒必要有這么大的壓力。
可是我現在已經清楚我和他立場不同,所以我現在一直在糾結這件事情,也不知道該怎么樣把這份恩還了。”
“今天去的時候,多送點補品給他,他一個習武的,日子過得比較糙。對自己的身體也不愛惜,你照顧他兩日,就當是把這份恩給還了。”
“不一樣的,銀子還不了救命之恩,這份恩情我欠下了,便是真的難還了。”
那日顧慍和為他擋下那一劍的場景,如今已烙印在他心底,好似一塊巨石一般一直壓著他喘不過來氣。
他一直想要還給他這份恩,可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
“換做是別人,我也不會這么難受。可偏偏是他,偏偏我又知道了他那些心思。”
喬明錦明白謝初堯此時的糾結,她拍了兩下他的肩膀,道:“別擔心這些了,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你現在擔心,沒半點用處。
與其在這里瞎擔心,不如給我講一講,那日究竟都發生了什么事情。宋祁安是怎么受得傷,還有大齊最后還剩下多少人活著?”
謝初堯撓了撓頭,“那一日場面太亂了,我這樣的武功,能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就已經算是不錯了。你還問我你家宋公子是怎么受得傷......
這我哪能知道?那種情況下,我哪有心思去關心他啊。不過我倒是記得,他是把你安全送到咱們駐扎的地方時,才暈過去的。
想來應是早已承受不住,只是怕你有事,所以才死撐著一口氣,等你安全了,才肯松下那口氣。”
“他就是這樣的脾氣。”喬明錦揉了兩下太陽穴,又道:“早些時候就讓你勤練武功,你不聽,成天就光跟著我去鬼混,這下好了,到用的時候你什么都不會,就只能后悔。”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要帶著我去鬼混......以前做的那件事情不是你喊我一起去的?
說我不勤練武功,你怎么不先看看你自己,就被掐了那么一小會兒......就暈了一天一夜,你這樣的身體,怕是連我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