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覺得自己一開始說謊話就會被人看穿,還好這一次,顧慍和沒看穿他。
但他依舊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話我已經帶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派人去謝府說上一聲就好,我一定盡力去幫。
我這就先回了,就不打擾你養傷了。”
“等等。”顧慍和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謝初堯有些心虛的問。
顧慍和低聲道:“那時我于汴京城賑災,西域公主南卿曾去尋過我,但被我的部下給罵走了。
這些日子恐怕心里還悶著一股氣,我怕她會去溪音學堂鬧事,故...谷溪音那里,還要煩請你多加照料。”
“我明白,你放心便是。”
即使顧慍和不說,他也會去派人在那里守著。
這是喬明錦叮囑過的事情。
喬明錦剛回到府上,便瞧見了宮里來的人。
蘇公公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禮,“公主,陛下請您這會兒進宮一趟。”
喬明錦微蹙起眉頭,“現在進宮?”
蘇公公道:“是啊,陛下似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與您商議,約莫著,應是耽擱不得。”
喬明錦輕嘆口氣,望向青桑吩咐道:“他若是醒了,或是...出了什么事情,都要記得派人進宮告訴我一聲。”
青桑應了一句好,喬明錦便隨宮里的人一同進了宮。
她還未見到明齊帝,便預料到了他會對她說些什么。
無非是關于晏衡和永安候的處置罷了。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
可明齊帝偏偏說得不是這些話,他說的,偏就是別的。
“阿錦,如今你已與顧慍和和離,已和將軍府沒任何關系。朕想著,為你再擇良婿,你看如何?”
“啊?”
喬明錦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對自己說這些。
“父皇,您今日喚我過來,不是說有要緊之事要與我商議?您別告訴我,您要與我商量的急事,就是這個?”
明齊帝道:“阿錦,這可是你一生里最重要的事情了。這般重要的事兒,還不是急事么?”
“這算是哪門子急事......”喬明錦長嘆了一口氣,虧她還放下宋祁安不管,就趕緊跑到了宮里。
本以為是要商議大昭余黨之事,誰知道他竟然是要給她另擇良婿。
“父皇,我這一生又不是非要找個男人過?你干嘛這么執著要為我找夫婿啊?”
“阿錦......”明齊帝也跟著她長嘆了一口氣,“你是女子,為自己尋個依靠,對后半生而言總會是好的。”
“我什么時候需要男人做依靠了?父皇,我這一生,何時需要男人做依靠了?他們能給我什么?能讓我依靠什么?是能給我權勢地位,還是能給我數不盡的金銀珠寶?
可這些我分明都已經有了,干嘛要我自降身份,去依靠他們?”
“阿錦,你先別生氣,你聽我說,女子終究是有很多事情沒法做的。你總得找個人共度余生,不管是依靠還是什么,有個伴,終究是好的。
父皇只是有些害怕,怕到時候我......”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