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曾怪過她。
這些事情,本不是命中注定。
本就是他自討苦吃,自己把自己逼到了這條路上。
他本能避開這一切。
他本能避開她喬明錦,避免這一切的發生。
可他沒這樣做。
盡管知曉前路艱險,是萬丈重檐,他依舊拼盡全力,趕到她的身旁。
只要在她身旁守著,無論發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在乎。
許多的事情,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痛苦,都是他自愿的。
怨不得她的。
他知她心中愧疚,便溫聲安慰:“喬喬,別擔心,你忘了,我是不會有事的。”
她將頭埋在他懷里,低聲道:“這一世,你早已與尋常人相差無二,是以為我不知道么,你還要用上輩子的路數來哄我么?”
他聞言,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忽然松開了擁著他的雙手,望著他認真開口:“我知這一次你不會有事,可下一次呢?宋祁安,你現在哪里還有這么多條性命?以后若是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你會真的沒命的。”
他笑了笑,抬起手揉了兩下她的頭發。
“我明白,以后不會了。”
他亦是不想那么早死。
在這世上,他本就想著能多活一日,便多活一日。
他多活一日,便能多陪她一日。
他拉住了她的手,道:“去吃飯吧,待會兒就涼了。”
喬明錦點了點頭,便隨他一同去用膳。
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她確實也餓了。
尤其是他做的這么香,她自走進公主內院的那一刻,便有些饞了。
用膳時,他問道:“喬喬,青桑方才說,你剛剛進宮了,是陛下召你商議大昭余黨的事情嗎?”
她放下筷子,搖了搖頭答道:“不是。”
他又問:“那是什么?”
喬明錦笑了笑,道:“父皇今日召我入宮,是為了商議我的婚事。”
“婚事??!”
宋祁安大驚,她不是剛和離?怎么又有婚事?
“沒錯,確實是婚事,父皇還擺了一屋子美男子的畫像讓我挑選。”
他忽然覺得,自己方才吃的所有食物都變得索然無味。
“那,那你怎么說?”
她盯著他問:“你希望我怎么說?”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我自是希望,你......”
然而后面的話他卻沒說出來。
“我什么?”
“你......”
猶豫了半天,他才說了這樣一句話:“你遵循自己內心就好。”
“若是我心里所想,是應下呢?”
“應下什么?”他忽然有些慌亂。
“應下這門婚事。”她卻答得鎮定自若。
“喬喬,莫要沖動,這并非是小事,還需深思熟慮,仔細斟酌為好。千萬別沖動應下......”
她盯著他的眼睛問:“不應下,難道要一輩子不成婚,孤獨終老么?”
他愣了許久,才問:“你覺得,你現在孤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