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攔她?
根本就沒人敢。
蘇尚清此時也是默默退到一旁,不敢再吭聲。
這皇宮里的人都清楚喬明錦的脾氣,誰也不敢惹怒她。
喬明錦就要帶著宋祁安走到明齊帝身旁,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一個聲音:“錦公主好生威風。”
喬明錦停下步子,聞聲望去。
只見德妃文清念身著一襲素白長裙,款步走了過來。
待走到喬明錦面前的時候,她再次開口:“錦公主,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是這般任性。”
喬明錦有些不敢面對文清念,并非是因為怕她,而是因為太子的事情。
太子之死她本就心存愧疚。
德妃文清念是太子生母,是他至親之人。
喬明錦直到現在還覺得,若非是自己當初讓太子去了遼東城,太子也不會死。
她到現在還覺得,太子的死與她有脫不了的干系。
故這么長的時間以來,她都有愧于文清念。
在面對她的時候,喬明錦下意識將自己身上的鋒芒全部收回,帶著些恭敬低聲道:“德妃娘娘言重了,本宮只是想知曉父皇究竟所患何病罷了。”
于禮,她文清念是長輩,喬明錦理應敬她。
于私,她覺得自己愧對于文清念,無顏面對她。
在喬明錦的印象里,文清念一直都是一個與世無爭,溫婉賢淑的女子。
她一向不關心后宮爭斗,對什么事情都是不爭不搶。
今日她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倒是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然而,讓喬明錦更加驚詫的,是她說出來的這句話。
“你若是想知,問一問太醫便可,何故要派一個小廝去為陛下診治?還有,大庭廣眾之下,你與這小廝這般親近,是想怎樣?”
喬明錦聞言愣了許久,這句話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來,她必然會大怒,隨即罵那人一頓再給他一通處罰的。
可這話偏偏是從她德妃文清念的口中說出來。
喬明錦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答。
她怎么樣也沒想到,文清念竟然1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她說出來這樣的話。
這句話,沒給她留半點面子。
甚至還有質問的意思。
喬明錦還未緩過來神,文清念便又開口:“公主,我在問你話呢,回答我。”
她低聲應答:“他是我的朋友,不是小廝。”
“是朋友便可這般親昵?你別忘記了,你是大齊嫡長公主,身份尊貴不比常人。你不管做什么,說什么,與誰相處,都得深思熟慮過才能去做,明白嗎?”
若說方才,喬明錦沒明白她的意思。
那這句話,便是真的讓喬明錦,徹底認清了此時文清念對她的敵意。
看來,如今的文清念對她確實是與從前不一樣了。
可她并不怪文清念。
她太明白,自己根本就沒有半點資格去怪她。
原本就是她對不起文清念。
原本就是她的錯。
她就該受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