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殿外忽然響起唱喏聲——
“皇上駕到!”
女官腳步一頓,下意識扭頭看向殿外。
皇帝披著陽光大步走進來,在他身后還跟著一群宮女太監,氣勢十足。
女官趕忙放下戒尺,與其他人一起屈膝行禮。
“奴婢拜見陛下!”
皇后在見到皇帝的那一刻,心就沉了下去。
她緩緩站起身,朝皇帝福了福身。
“妾身拜見陛下,陛下怎么有空來妾身這兒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皇帝之所以會來到鳳儀殿,是因為剛才似云帶著令牌去求見他,說是花婕妤和花孺人可能有危險,懇求他能幫忙救人。
原本這種小事是用不著皇帝親自出面的,他完全可以派人過來看看是怎么回事。
但他今日恰好沒什么事,閑著也是閑著,便親自過來了。
皇帝笑著道:“朕聽聞你這里很熱鬧,便來湊個熱鬧。”
他掃視了在場眾人一圈,不僅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襲香,還看到了被人抓住的花婕妤和花孺人。
原本捂住花卿卿嘴的嬤嬤已經放開了手。
花卿卿急切地道:“求陛下救救妾身的妹妹!”
皇后嚴肅地道。
“花婕妤縱容手底下的人賄賂御膳房掌事太監,壞了宮中的規矩。
妾身念在她懷有身孕的份上,便饒了她這一回。
但花孺人剛才公然頂撞本宮,必須要罰。”
皇帝很意外:“花婕妤懷孕了?”
花卿卿聽到這話很是心虛。
她這個月的月事的確還沒來,但也不代表她就是懷孕了。
更何況她未曾將此事告知別人,料想二妹妹剛才聲稱她可能懷孕了,應該只是臨時想出來的托詞。
此時面對皇帝的詢問,花卿卿不敢隱瞞,只能如實回答。
“妾身不知。”
事關皇嗣不可輕乎。
皇帝立即命人去請太醫過來,并讓人放開了花婕妤和花孺人。
皇后見狀,心里很是不滿,卻也沒有發作出來。
她壓根就不相信花婕妤懷孕了。
畢竟花婕妤進宮才四個月而已,平日里被召幸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她怎么可能就這么幸運地懷上身孕?
皇后猜測應該是花漫漫撒了謊,目的是為了免于花卿卿受罰。
因此皇后很是期待,想看看太醫來了之后,診斷出花婕妤沒有懷上身孕,皇帝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以她對皇帝的了解,他最討厭被人欺瞞和耍弄。
一旦他知道花婕妤沒有懷孕,肯定會對花婕妤和花孺人的印象大打折扣,覺得她們姐妹兩個在聯手耍他。
到時候皇后再想處置這對姐妹的話,皇帝必然不會再橫加阻攔。
花卿卿向皇帝謝恩,心里卻是深深的焦慮和不安。
她時不時去看站在身邊的二妹妹。
二妹妹是為了救她,才不得不撒謊說她懷孕的。
若等下皇帝要怪罪的話,她就站出來一力承擔,絕不能讓二妹妹被連累。
很快太醫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來的是張太醫,他最為擅長婦科,平日里經常給后宮妃嬪診脈,對于懷孕這等喜脈自是無比熟悉。
他熟練地拿出診脈工具,開始給花婕妤診脈。
皇帝很希望花婕妤是真的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