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想而知，現在遇到個像秦綺這樣的，能跟他硬碰硬的，嘴皮子耍得比他還厲害的，他是真的，第一次有這樣的體會。
什么體會，失敗的體會。
真是挺荒唐可笑的，讓他在女人身上嘗到失敗的感覺的，竟然會是他自己向來就習慣忽略了的妻子。
秦綺自他走了進來，也只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又翻了一頁：“你有話就說，沒事，就早些出去吧。”
顧若棠聽了沒什么表情，只是將她的被子掖進去了一些，然后緩緩坐了下來。
秦綺見他這舉止，便索性抬眼看向了他，沒說話，但冷淡的神情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顧若棠就這么看了她一會兒，然后嘆了一聲，有些挫敗地與她說道：“秦綺，咱們兩個今天放下以前的那些事情，好好說說話，成嗎？”
秦綺笑了一聲，不掩諷刺地看著他：“怎么，在春風樓里厭倦了那杜蘅姑娘了，還是人家杜蘅姑娘給你氣受了，你到我這兒來找體貼？”
顧若棠沒說話，但神情已經開始變得陰郁。
秦綺仍是在笑，將手中的書反了過來放在被面上。
她看著他仍是眼里取笑：“那你說說吧，男人嘛，喜新厭舊是正常的，不喜歡這杜蘅了，可這京城里難道還缺漂亮的小娘子嗎，你喜歡哪個，我都可以給你納了回來呀，一句話，你喜歡就好了。”
顧若棠盯著她的眼里沉沉的：“你好好跟我說句話是會死嗎？”
“我就是這個樣子的啊，這半年，難道我不是一直這么跟你相處的嗎？其實吧，你也沒必要過來跟我說這些假兮兮的話，你在外面怎么樣，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一個紈绔子弟，留連青樓才是你的正道，怎么今天倒像是中邪了一樣？”
秦綺笑吟吟地看著他，即使是在病中，她未施脂粉，可她眼里的那顧盼生輝的星光卻仍是那樣的耀人。
這個女人，難道就不會稍微服那么一點兒軟嗎？
顧若棠看著她，她越是這樣的與他對著干，他就發覺自己越是被她身上的這種氣質所吸引。
她與杜蘅雖然都有那種不服輸的勁兒，但說真的，從春風樓回來，他發覺那杜蘅跟她完全沒有相比性，這樣的秦綺是獨一無二的，她身上的聰明與自信就是她最吸引人的特質。
當然了，他有這種想法也真是有些犯賤了。
他一點一點地靠了過去。
直到秦綺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里的星光變成可以讓人生寒的冷意，他方才在離她臉兩寸處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兩手撐著她的兩邊，盯著她的眼睛，輕笑一聲然后他說道：“秦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自己知道吧？”
秦綺也只盯著他沒有說話。
顧若棠也仍是笑，但笑里也帶了絲叫人心驚的寒意。
他慢悠悠地說：“你在外面干什么我不管，你現在初來乍到的，沒適應我，我也可以耐心一點等你，但有件事情，我得先丑話說在前頭了，你是有夫君的人，我這個人，不當王八，所以在外面，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