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也是沒想到,這次回來,竟然還真能遇上這個朱公子。
他聽說沈磐回來了,便是遞上了拜貼來求見。
沈磐向來是禮賢下士的,自然是沒有拒絕地接見了他,又見他儀貌堂堂,談吐教養也都十分端方,對他也是稱贊有加的,因此一來二去,這冬日里又沒有別的事務繁忙,兩人也就來往得多了。
有時沈磐還把他留在府中與他圍爐夜話把酒言歡,又特地考他詩詞歌賦、對時事的看法,沒想到這朱煜桓都能一一對答如流,很有自己的見解。
這自然也就使得沈磐更滿意他了,甚至還曾私下詢問過楊叔,這朱煜桓以前在鄉下都是什么樣的為人,其意思也不難猜到。
畢竟沈鴻這個年紀了,也早該有個婆家了,只是因為沈磐被謫的事情,這才耽擱下來罷了。
而如果在這鄉下有個好的人選,也算是給沈鴻找了個好的歸宿了,畢竟若是上京去,像沈鴻這樣從未到過京城的,要適應京城的生活,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再說了,京里的家里,也未必真的能給沈鴻帶來溫馨。
但因為沈磐未曾把這意思說開給沈鴻聽,所以沈鴻也只好先裝作不知,但私底下也是在頭疼擔憂,真怕這沈磐真的把她配給了這朱公子。
所以如今聽了沈昊的話,沈鴻便也帶了些黯然,與他說道:“我著急又有什么用,這朱公子論容貌和人品,也算是上好的了,爹就算有那個想法,那也不算是委屈了我。”
這話倒也是沈鴻的感嘆,心想若是換了以前的沈鴻,或許能嫁給這個朱公子,她心里應該也是會高興愿意的吧。
沈昊聽了,嗤地一聲便是笑了,沈鴻見他這個反應,抬起頭看他,倒也是好奇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歷了這么多的事情了,思考事情還是像豬一樣的笨!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爹是什么人,那朱煜桓是什么人,若是有我爹扶持著他,他還怕沒有機會升遷?”
沈鴻并不是很認同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這朱公子以前我也曾接觸過,他并不是這樣的為人。”
沈昊更是笑了,坐在床上他睨著這白癡一樣的沈鴻毫不客氣地說道:“說你蠢,你還真的是蠢到家了。”
“你用腦筯想想,四年前的時候,那咱爹那還沒被謫呢,他的心思豈不更顯而易見?現在咱爹官復原職了,他也入了仕途了,能不想讓人拉他一把嗎?我看你是看中了他的那幅好皮囊的毒了吧,又是一幅心甘情愿被人騙的樣子!”
他的氣簡直生得莫名其妙。
沈鴻站了起來,聲音帶了些冷意與他辨道:“這世上的人,蛢不是每一個與人相處時,都會帶著這樣那樣的心思,這朱公子我也見過,我也相信他的人品正直端方,沈昊,請你別總是拿著你們在世家大族里勾心斗角的心思來看待他人,這對朱公子來說,并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