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把臉，林小小回到大廳，小奶貓還在鄭毅身邊跑動著。
林小小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地毯上，小家伙似乎注意到了她，開始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她。
“這小奶貓好像還記得你。”
劉東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它還沒名字，你就給它取個名字吧。”
這個點店里已經沒了客人，其他員工早早就下班回家去了。
偌大的空間只剩他們三個人，就連貓兒們都窩在籠子里呼呼大睡起來。
唯獨這個活潑的小家伙，還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往林小小身邊蹭。
“是大黃救的它。”林小小撓撓小貓的腦袋，“就叫它...小小黃吧？”
鄭毅：“……”
劉東升有些后悔，他可以收回剛剛的話嗎？
“這貓是白的...”
林小小：“那就叫小小白？”
劉東升無奈：“……你開心就好。”
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他們兩個在說話，鄭毅不是逗貓就是在整理客人離開后凌亂的杯具桌椅，很少能見到他搭腔。
他也不是不愛說話，只是不喜歡說廢話。
偶爾也會見他去趟學校，帶著一身新傷跟以前一樣趴在桌子上睡覺。
林小小也不知道他的傷是從哪來的，因為有時候放學去店里也會找不見他。
就比如現在。
“毅哥一不在，妹子們都不來了，也不知道跑哪風流快活去了。”
劉東升懶懶靠在座椅上，他現在清閑得要命。
林小小拿著筆皺眉解題，對劉東升的牢騷充耳不聞。
她腦瓜聰明，很少有題目會難住她，之前幾次問鄭毅的題都是林小小故意裝作不會的。
然而這一次她是真的有點抓瞎。
演算了好幾張的草紙被她隨意地扔在一邊，小小白窩了上去，睡得正熟。
見她不搭理自己，劉東升把腦袋湊了過去。
一手將小小白扒拉開，他仔細端詳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打了個響指。
“這題我會！”
聽到這話，林小小總算抬起了頭，她沒聽錯吧？這題可沒那么簡單。
“你會？”
看她滿臉寫著不相信的模樣，劉東升挺了挺胸膛。
“那當然。”他接過林小小遞來的筆，在紙上“唰唰唰唰”就寫了起來。
不用演算，一氣呵成，跟答案就擺在他眼前照抄一樣順暢。
林小小直接看呆了。
劉東升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個牛叉只裝了一分鐘他就沒出息地全盤托出了。
“好了不逗你了，這題我看毅哥做過。”
“他還在店里做過題？”
“對啊，我記得當時寫了滿滿當當好幾頁紙呢。”
劉東升似乎沒注意到她話中的驚訝，起身去書刊處翻找了起來。
林小小還是頭一次聽說她這個睡神同桌有學習的時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隨即想想又釋然了。
也難怪他考試成績一直沒落下，原來是利用空閑時間悄摸補課呢。
正當林小小感嘆“世界上果然沒有那么多天才，都是努力使然”的時候，又聽劉東升繼續說。
“可惜他寫了十幾種解題方式，我就只記住了這一種。”
“……”
林小小摸小奶貓的手一頓。
“喵？”小小白昂起小腦袋，有些不滿地叫喚了一聲。
“有了。”劉東升終于從書刊里抽出一本書，翻了幾頁遞給林小小。
“毅哥一空下來就看書，這上面的批注都是他寫的。”
林小小接過仔細翻看了起來，片刻后纖細的手指停住不動了。
她有些困惑。
作為臨川高中，高二重點班的班長，林小小的成績一直都沒掉出過全校前十。
可這書上的題...都不是他們這個年級能涉及到的。
如果劉東升沒有捉弄她，那鄭毅確實是個天才。
林小小不解。
可他明明能有更好的選擇，為什么要選擇放任自己，就這么自甘墮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