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越下意識看向慕清。
他當然不信沈佑鳴的鬼話，也不覺得慕清會忍氣吞聲，問了句，“這事兒你打算怎么解決？”
發現自己問的還不夠清楚，儲越又具體了點，“你打算怎么對付南煙？”
“拉出去，糟蹋了。”
——
這日下午，臨到授業時候，南煙還遲遲未來書院，同窗們議論紛紛，不知這是何故。
忽然有人提起慕清早上說的那句話，大家不自覺朝慕清所在的位置看去，然后紛紛指責她的不是。
“慕清也太狠了些，無論南煙做了什么，到底沒有對她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她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事兒也就過了，誰知她竟如此記仇。”
“誰說不是呢。慕清叫人這般對待尚在閨中的女子，這是將她往絕路上逼啊，弄不好就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女兒家的清白和聲譽能有多重要，慕清怎會不知道？她如此蛇蝎心腸，不顧別人的性命，真是不配在書院讀書。”
儲越也忍不住看她一眼，倒吸一口氣，“你真叫人把南煙糟蹋了？”
“怎么，可惜？”慕清眉眼冷淡，“還是覺得我太狠？”
儲越一怔，輕輕搖頭。
若說閨中女子的聲譽重要，慕清又何嘗不是待字閨中。
她冰清玉潔之身卻因南煙一句莫須有的話而平白遭人質疑，甚至無法澄清，這件事的后果與南煙眼下的情況又有何差異？
說到底，慕清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眾人強烈的譴責聲中，南煙出現在書院。她臉色蒼白，一頭青絲散亂，簪子也搖搖欲墜。
衣裳十分凌亂，上頭還有些污漬，像是剛同人激烈掙扎過一般，整個身子看起來十分虛弱無力。
同窗們了然，一臉悲憫地看著她。
南煙忽然明白什么，立即瞪大了雙眼，“我不是，我沒有，我雖然遇到了一個乞丐，但他并沒有得逞……”
可此時此刻，她的解釋顯得十分蒼白無力，像是欲蓋彌彰。
一位女同窗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南煙，沒事，我不會因此嫌棄你。”
這句話獲得許多同窗的贊同，“是啊南煙，我們都知道這事不怪你，是慕清做的，散學后我們將此事上報官府，讓慕清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南煙，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別太傷心。”
還有很多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用可憐的目光看著南煙，借此表達自己的情感。
南煙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不是，大家，我真的沒有被人得逞啊！”
同窗們都不相信，繼續安慰著她，讓她根本無從辯解。
南煙迫切想證實自己沒被乞丐玷污，卻根本無能為力。
一種深深的無奈感瞬間涌上心頭，叫她既著急，又無力，還十分不甘。
就在這時，一位同窗終于愿意給她機會，問了句，“若真沒被得逞，這么說……你還是清白之身？如此，只要驗明你的清白之身，便能證明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