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幼熙蹲下去將鏡頭對準貓,強行將它的臉捧向鏡頭,“喏,看看你小魚兒姐姐。”
“喵!”貓兒不滿,張嘴叫了一聲,然后掙脫她的手,突然甩動身子。
這一抖動,這貓跟個高速旋轉的陀螺似的,盛幼熙覺得好玩,連忙將鏡頭對準它。
小貓甩完身體后又朝蕭巖蹭了過去,盛幼熙情不自禁地讓鏡頭跟著它,等不小心拍攝到蕭巖的小腿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切換鏡頭。
宋遇清晰地瞧見那長著腿毛的明顯屬于男人的小腿,有些疑惑,問道:“你和董文博在一起?”
盛幼熙立即意識到她看到了,連忙將攝像頭移開了一些,怕她瞧出自己神色不對勁,然后回道:“啊……是啊。”
“他不是出差回不來嗎?”
“這不趕回來了嘛,你看,這是他給我的花!”盛幼熙又將鏡頭重新切花,然后對準了她放在花壇上的那束玫瑰花上,得意地摸著花瓣介紹,“怎么樣,好看吧?嘿嘿!要不你說我怎么在外面和你通視頻嘛!”
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瞬間完美圓謊破局。
“那你還不好好約會,我成電燈泡了多不好意思啊。那我先掛了吧,正好我這邊還沒完事呢,你倆慢慢約會,我們回頭聯系。”宋遇講道。
盛幼熙一聽就急了,“哎,等等!”
她還沒來得及講蕭巖比賽的事情呢!要這會兒掛了,蕭巖還不得把她給剁了?
因為著急,她鏡頭一晃,蕭巖的小腿又入鏡了。
這次她是站著的,所以鏡頭也比較高,恰好將蕭巖的小腿和膝蓋都攝了進去。
而她手上因為摸了玫瑰花,玫瑰花上撒了金粉,她的手指頭也沾上了,所以手機屏幕就沒有識別到她手指切換鏡頭的指令。
等她擦干凈手指重新切換的時候,這幾秒鐘的功夫已經足夠宋遇看清楚了“那條小腿”。
那根本就不是董文博的腿,而是——蕭巖。
因為大一下一整個夏天都在跟著蕭巖學輪滑的宋遇對他簡直不要太熟悉,她清晰地記得蕭巖左膝蓋外側有一條疤,她曾經問過蕭巖,知道那是他小時候上山砍柴不小心滑倒被木柴刮傷的。
當時她還驚訝不已,這樣明顯的疤痕,肯定不是輕微刮傷,只怕那木柴尖銳如刀,當時傷他很深吧。
所以她能確定,和盛幼熙在一起的,被小花貓黏著的男生不是別人,就是蕭巖。
意識到這一點,她整個人有些失神。
盛幼熙的聲音卻還在持續響起,“對了小魚兒,你知道董文博給我說什么嗎?你猜猜!”
“啊?”宋遇這才回神,緊接著在心里確認,蕭巖就在鏡頭那頭。
不然盛幼熙當著董文博的面怎么會叫他全名,而不是叫“文博”,更重要的是,要是董文博真在,他不可能一點兒都不出聲。
所以,事實確鑿。
抿了抿唇,她知曉或許盛幼熙接下來要說的話與蕭巖有關,但她只能試圖讓自己假裝不知道這事,于是問道:“猜什么?”
“就是蕭巖他——”
盛幼熙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外國帥哥“YU”的吶喊打斷了,那帥哥就在宋遇身后不遠處抱著吉他彈奏,他身旁還有好幾個外國老頭和老太太,他們在帥哥彈了第一下后就像是得了什么指令,要么拉著手風琴,要么吹著口琴,演奏出極具鄉村風格的旋律。
盛幼熙瞪大了眼珠,因為她看到宋遇扭轉頭去,而那外國帥哥彈著吉他朝她走來,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愛慕。
更重要的是這外國帥哥沖著宋遇唱的那句歌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