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德路得到這個指令的時候為難的嘆了口氣,他清楚自己只有選擇去做卻沒有選擇不去做的權利。
當陳諾看著埃爾德路帶著十幾個壯漢揮舞著棒子把那些餓的撲在野牛上喝血的人打散以后,他就再也沒去看那邊了。陳諾可以想象得到,不久之后大概埃爾德路會被冠以啥狗腿子之類的稱呼。
因為饑餓這些難民沒有遺留哪怕指甲大的任何一塊肉,骨頭都被剔的非常干凈以后敲碎了丟進大鍋里面熬湯。天曉得這些難民怎么會攜帶那么笨重的家伙,而且看著那黑漆漆的樣子,陳諾可不認為那鍋有什么衛生可言。
吃著嘴里烤的有點焦味的牛肉,陳諾看著那些亂糟糟的難民。他們現在什么都缺,食物,鹽巴,炊具等等。只要能想到的東西他們都缺,個人衛生基本上是不用說了,之前下雨的時候淋雨算是洗澡了,后面基本上就沒怎么搞過個人衛生。
所有人身上散發的味道那基本上足以熏死蒼蠅的那種,但是這樣的氣味沒有能阻礙陳諾把手里的牛肉啃的噴香。沒有人浪費食物,因為他們都清楚,這一次可以吃飽,但下一餐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如果不是這片區域能夠找到一些干的柴火,大概陳諾他們連頓熱的都吃不上。埃爾德路雖然被人罵成了狗腿子,但是有一點他做的很好,那就是把食物都分給了所有人。
至少是在陳諾同意的情況下,雖然每人拿到的食物只有那么一點,可配合一碗骨頭湯卻讓大家那饑腸轆轆的腸胃里有了那么一點東西。
當陳諾他們再次出發的時候,地面上除了無法攜帶的大骨頭以外,其他只要還能啃的骨頭都被這些難民帶上了。因為他們不知道下一餐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牛骨頭上雖然沒什么肉了,可至少咬一下還磨一下牙。
緩緩的在這片有著晴空的原野上行進,陳諾他們走路的步伐很慢。不是因為走不快,而是為了節省那本就不多的體力。漫長的旅途仿佛看不到盡頭一樣,入目的雖然是蒼翠的綠色,可除了之前遇到的那一群野牛以外就沒有別的獵物了。
兀鷲在他們的頭頂徘徊,顯然這些食腐動物等待著隊伍中的人倒下,然后它們就會直接從天空中飛撲下來。哪怕那人還有一口氣,也會直接被啄食分尸。雖然說這是回歸自然最快最干凈的方式,可估計沒人愿意嘗試這樣的結局。
當這些兀鷲出現的時候,陳諾大致能猜到不遠處也許有大堆的食腐動物正在趕來。荒野上有著獨特的生態系統,兀鷲的出現基本上給了很多獵手一個開飯的信號。
“真TMD想把這些雜毛鳥給打下來。”李胖子朝著天空的兀鷲看了一眼,那些兀鷲飛的可不低,以他們手中的步槍射程雖然夠得到但是因為膛線磨損的問題想要命中就會變得很困難。
“砰!”一聲槍響半空中嘶叫的兀鷲直接被擊穿了身體,然后快速的墜落到了地上。
比起李胖子在哪里喊著,陳諾動作更快一些。不過這一發子彈也就只能讓一只兀鷲死亡,只是墜落的位置來看估計是撿不到了。
“下次不要廢話!直接打!”陳諾放下槍,然后看了一眼因為同伴忽然被殺而驚慌失措的兀鷲們。它們沒有選擇直沖而下報復,而是選擇朝著遠處飛行了一段距離。
“都是欺軟怕硬的東西!不過這些兀鷲會把荒野上其他狩獵者招來。”沈榮看了看天空那些兀鷲,那些兀鷲在發出凄厲而又刺耳的叫喊。
“來就來!正好晚上加餐!”程凱吊著胳膊喊著,雖然他們這樣的人身體恢復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他的傷勢有點重再加上沒怎么好修養所以估計還得繼續吊著胳膊一兩個月。
“別被叼了去加餐了!”李胖子小聲的說著,畢竟誰知道這片荒野上有沒有頂級的怪物捕食者。
“告訴埃爾德路晚上多點一些篝火!如果他不想被怪物叼走的話。”陳諾看了看天色,天邊的太陽正在緩緩的落下,荒野上最為危險的夜晚就要到來了。雖然比起陰云籠罩的地方,他們現在所處的環境要好得多,至少能找到干的柴草點起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