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谷世代為國師所用。
琉羽沒有說，但是裴姬玉已經明白了。
不過是多年前的一個隨手而為之，竟然在數百年后為自己幫助如此之多。
裴姬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你可知卿卿因何觸發了情人花？”
“是你給她服用的無眠的解藥。”琉羽解釋，“無眠的解藥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它上面沾染了紅蝎的汁液，紅蝎可以催化情人花的生長，國師大人是知道的，不過這個汁液并不多，已經被夫人代謝出去了，國師大人可以放心。”
裴姬玉松一口氣。
卿卿體內的情人花可以解毒了。
“國師大人，情人花的藥引我已經采來了，但是我還需要另外一樣東西。”琉羽眉眼溫柔。
“什么東西？”
“國師大人的心頭血。”
琉羽其實心里并沒有多大的底，情人花中的毒，不是有了藥引就能解開的，但是巧合的是，他在這位國師大人身上竟然看出了別樣的東西。
這極北之地綿延千里，從極北之地的外面走到這里，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走進來的。
雖然他遇到了無意中闖進來的人會在救治好后，送他們離開。
但是極北之地更多的是沒能承到他過去的一些人。
那深至小腿的白雪下埋藏的是無數前仆后繼而來的人的尸骨。
但是國師大人的血，有著非同尋常的奇效。
他在去采藥的路上看到有兔子冒雪出來舔舐雪地上的血，還有那些冬眠的蛇蟲，竟然也是爭先奪后的舔舐血液。
以往極北之地也不是沒有過血腥的事情，卻沒有一次像這次一般，爭先恐后的舔舐。
因為距離有點兒遠，他模模糊糊的感覺到那條凍僵了的蛇在舔舐了血液后，精神抖擻起來。
好像吃了什么十全大補丸一樣。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而且情人花的解藥中正是需要最旺盛的人生機改變死氣。
國師大人的血用來最好。
而一人有精血，聚之于心頭，是為心頭血。
他要的正是國師大人的心頭血。
胡思亂想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琉羽聽到國師大人毫不猶豫的聲音，“給我一把刀，還有一只碗。”
裴莊欲言又止。
主子今天失血已經足夠多了。
鬼一臉色難看，但是他不敢對著昏迷不醒的卿卿，只能不爽的看向剛回神的琉羽。
琉羽愣了愣，“心頭血現在是不需要的，而且你失血過多，本身就失了血，再弄出心頭血，恐怕國師大人就撐不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裴姬玉銀灰色的頭發上。
他記得國師大人剛進入這里的時候，只是一半銀灰，其中還穿插著濃厚的墨色。
不過離開一夜，裴姬玉頭上的頭發竟然已經全部變成銀灰色了。
他暗自心驚，沒敢問出來。
裴姬玉注意到琉羽的視線，蹙眉捏起一縷發，銀灰色的長發刺痛眼睛。
“我這是……”
第二代啟人成長起來，我的力量枯竭，血液流失，所以就會是這個代價嗎？
滿頭白發，鶴發童顏。
忍不住輕笑一聲，纏綿癡戀的目光看向昏迷不醒的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