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同于韓氏隨口編排出的幾句謠言。
謠言是假,她問心無愧,任憑再多的人說,她依然坦坦蕩蕩。
然而眼下卻不是了。
她落水,被外男救上岸來。雖然她當時昏迷著,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把她和兩個孩子都救上來的,但只看先后落水的三人,都被男子救了回來,便能知道,他定然是沒怎么費時間。而當時情況該是怎么緊急,她也能想得到,她那會子都已經昏迷了,要救她,難道還能不碰到她?
雖然她穿的衣裳是暗色的,被水濕透后,也不至于像淺色衣服那般,幾乎能看到皮膚,可無論深色淺色,都是會貼在身上的,再一想到當時她的身體與男人貼在一起過,她便覺得羞憤欲死,連帶著渾身都燙了起來。
這樣的接觸,也算得上是肌膚之親了,她與那男人非親非故,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她只能一死。
她內心一片復雜,哪里還能想起,她從郭家出來時,還帶著一個小包袱?
……
林繡垂著頭快步走著,臨到山前村時,她怕被人瞧見自己這副模樣,還特意繞了遠路,就為能少遇到幾個人。
哪條路偏僻,她往那條路走,眼看著終于看到家門,而自己還未曾遇到一個人,林繡才悄悄松了口氣,在心里慶幸自己還不算太倒霉,老天還算是眷顧自己。
她快步走到門前,開開門擠進去,又快速關上門,只想著快些回家,燒一鍋熱水洗一洗,卻沒注意到,拐角處,一個婦人看向她家的方向,一臉的疑惑。
這婦人是恰好路過,她原本是想回家再灌些水的,去田里時她灌了一罐子水,可誰知她男人太能喝了,這還沒過去多久,便將水喝了個干凈。距離下晌回家還早著呢,她只能再回家灌些。不然這大太陽曬著,只怕是要渴死。
她正走著,卻見前面路口處,一個女人垂著頭,鬼鬼祟祟地快步經過。
女人覺得有些眼熟,她快步追上去盯著看了一會兒,呵,這不是宏遠家的繡兒么!
注意到林繡褲腿都濕了,身上也披著一件明顯是男人的衣服,女人的好奇心霎時便爆發了。
嘖嘖嘖,這宏遠家的繡兒,是做什么去了?衣服濕了不說,還穿著男人的衣裳!
看著林繡關上家門,女人才搖著頭,快步回了自己家。
她灌了水,便鎖上門快步往田里去。
她剛剛看見這么一件大事兒,不跟人說說,能把她給憋死!可是這會兒家家戶戶都去了田地干活兒,她就是想找人說,也找不到人,只好快點回田里去。
和她家的田挨著的人家,與她家關系不錯,正好能讓她往外說一說,否則,守著這么大一個秘密,她真的能憋死。
女人回到田里,到了她方才停下的地方,先把水罐子放到地上,這才往往旁邊走了走,找到埋頭除草的女人,說道:“哎,二嫂子,你猜我方才回家灌水時,看見什么了?”
她一臉的神秘,讓被她叫做二嫂的女人也禁不住好奇起來,她問道:“你看見什么了?”
“我看見,宏遠家的繡兒,身上穿著件漢子的衣裳!那衣裳,都到她腿上了,一看就不是她的,她褲子都還濕透了呢,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她話音落下,只見那二嫂子,也一臉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