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翰氣沖沖道:“阿姐是意外落水,若是沒人經過,她就沒命了!難不成被人救了命,還要再恩將仇報,怨他是男子,怨他壞了我阿姐的清白?!傳這閑話的是誰?我去找他理論!”
郭二嫂子也弄清了事情真相,見林文翰要去找傳閑話的人,她忙攔著,“哎哎哎文翰啊,你先消消氣,這話我也是聽人說的,具體是誰傳出來的,我也不知曉。但這樣傳閑話,不是因為不知情么,咱好好地跟人說說,不會再有人那這事兒說繡兒了。”
她從田大牛家的那兒聽了閑話,可不能把田大牛家的給供出去,否則,日后她是再也聽不到閑話了!
郭二嫂子想著,又看了掩面垂淚的林繡一眼。情況緊急不假,但林繡被人壞了清白也是真,只是可憐了這么好的一個姑娘,凈遇上這些糟心事兒。
郭二嫂子勸著,林宏遠與林文翰父子倆總算是暫時按下了火氣,兩人也顧不得吃飯了,當即便出了門,去林宏志家,商量著好快些將這謠言澄清。
他們去找了山前村的村長錢大富,錢大富聽了,也很是可憐林繡,便將村里所有人都召集起來,由林文翰出面,將這事兒的原委說清。
末了,錢大富也道:“繡兒是好心,卻沒成想出了意外。她被人救了也是運氣好,不能再拿救人那人是男是女說事兒!若是換到你們自家身上,你們的姑娘落水被男人救了,你們也要怪救人的是男的,壞了你家姑娘的清白不成?”
錢大富說完,又道:“再被我看見誰再說這事兒,就別怪我罰他了!行了,都散了吧!”
烏泱泱的村民們散了,但這事兒的議論卻并沒有到此為止。
錢大富不讓議論,但總有人私下里悄悄議論,只要不被抓住,錢大富又怎么能知道?
……
當劉三到山前村時,便見前頭不遠處的柳樹下,兩個婦人坐在那兒說著話,話里還提到了林繡的名字。
劉三湊過去,問道:“你們在說什么呢?”
說話的兩個婦人尷尬地看了劉三一眼,見這人是個陌生人,糊弄道:“沒說啥。你不是我們村的人?”
“我是鎮上劉家的,來替我們少爺催催林繡姑娘,我聽你們提到林繡了,林繡怎么了?”
兩個婦人這才知道,他竟然就是那個看上了林繡的公子哥兒派來的,兩人對視一眼,這才說道:“哎呀,你是來找林繡的啊?那只怕是不行了!林繡她啊,不清白了!”
劉三驚道:“什么?!”
……
“什么?!那小娘子不清白了?!”鎮上劉家,一間富麗堂皇,燃著濃濃熏香的房間里,衣衫半敞的劉少爺問道。
劉三點點頭,“小的聽說,是落水后被別的男人救了!整個山前村都知道這回事兒了,少爺,您看……”
劉三話沒說完,劉少爺自然知道他沒說的是什么,他皺皺眉,一臉的遺憾,“真是可惜了,那樣一個小娘子,竟然被人壞了清白……”
聽他這話,劉三便知道,劉少爺這是不要林繡了。
也是,他們劉家是什么地方,哪怕是個妾,怎么能要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劉少爺即便是不顧爹娘反對,從花樓里給姑娘贖了身抬回府里來,那也都是淸倌兒!
劉三正想著,又聽劉少爺囑咐道:“你再去打聽打聽,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壞了少爺看上的小娘子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