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遠倒是沒想太多,他點頭道:“許是如此。”他說著,才想起自己還沒問過救林繡那人是誰,長相如何,便趁著又問了一句。
然而等林繡說完,林宏遠的臉色卻也變了。
“阿爹?”
林宏遠看了女兒一眼,內心萬分糾結。
“阿爹,那人,你也認得?”林宏遠也是這般反應,不由得林繡不多心。
若是林宏遠不認得,他便不會有如此反應了。
林宏遠點點頭,艱難道:“若是我沒認錯,應當便是徐家坳的熊青山了。”
“熊青山……”
熊青山此人的名號,林繡也是曾聽聞過的,傳聞里的這人雖是個獵戶,也不知是不是經手的獵物多了,周身都透著一股子煞氣,行事也霸道得很。曾有人因看不慣他自己獨攬這山中的獵物,集結了伙伴找上門去找他說理,便被此人將腿都打斷了。
林繡不怎么出門,自然是沒見過熊青山其人的,只是曾聽過一些他的傳聞而已,這些傳聞里,熊青山那是能止小兒夜啼的煞神,這樣一個人,會好心去救落水之人?
……
見林繡獨自出神,林宏遠便沒再多提熊青山,而是岔開了話題,同林繡說起了明日他與林宏志一同去田家退聘禮之事。
只是下午到田里干活兒,一個人待著時,林宏遠臉上便還是透出了幾分唏噓來。
有與他相交匪淺的,見狀不免多問上一句。
這是自己好友,林宏遠便也沒瞞著,將救了林繡之人,十有**便是徐家坳的那熊青山,說與了好友聽。
這人驚訝一瞬,隨后倒是與錢大春想到了一起去,他勸道:“真要是熊青山,那倒也不錯。他做獵戶這么些年,又未曾聽過他有陋習,想來手底下總是存了不少銀子的。繡兒生了這么一副好相貌,若是嫁給他,正好也能養尊處優。且他還未娶親,繡兒嫁過去,也不會做小,他又救了繡兒,任誰也說不出什么不妥來。”
就連他說的話,也與錢大春相差不大。
林宏遠依然愁眉不展,“我也知道這一點,可傳聞不是說,那熊青山兇神惡煞,行事又霸道不講理么,我怕阿繡嫁給他,會受委屈。”
“嗨,這人活一輩子,哪兒還能半點兒委屈都不受的?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與宏志大哥么,若是繡兒當真受了委屈,你們還能干看著?”
“如今繡兒的名聲不太好了,她又與田家退了親,再找,還能找到什么好人家?這熊青山若是肯娶,也算得是般配了。”
林宏遠聽著,神色間露出幾分松動來,只是他沒注意到,不遠處一個婦人,從兩人說第一句話起,便伸長了耳朵,凝神聽著二人的談話,及至聽到救林繡那人乃是熊青山時,她的雙眼不禁亮得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