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不怕別人再來找她,說什么她要嫁給熊青山之類的話,她只是懶得應付那些人而已。
她現在卻也明白一個道理,其他人只聽他們想要聽到的,他們不想聽的,任憑你說破嘴皮子,也休想讓他們聽進去。
她將地瓜洗干凈,用轆轤搖著放到井里,便回房拿了針線簍子出來,坐在院子里的榆樹下,認真地繡起花來。
院門一閉,院內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林繡專注繡花,并不知曉這不過短短一個上午,救她的人是熊青山,她要以身相許的消息,便傳到了周邊其他村子里。
……
與山前村相鄰不遠,徐家坳的村民自然也是知道了這一消息。
與其他人不同,因著熊青山就在自家村子里,哪怕知道了這煞神難得的風流軼事,卻也沒人敢放在明面上講,都是私底下悄悄地說。
這會兒大家伙都已然回到了家里歇著,婦人們說著熊青山的風流事,便傳到了一個中年婦人耳中。
這婦人約摸三四十多歲的樣子,一張圓臉很是慈眉善目,身形也有些胖墩墩的,看上去很是讓人心生好感。
她剛從村頭的豆腐坊買了豆腐回來,便聽見路邊有人提到了別人給熊青山取的諢號:“……真是沒想到呢,那煞神竟然還會有這樣一天?你們說,他是不是盤算好的,才會下水去救人?否則,那煞神怎么會去下水救一個姑娘?”
婦人的步子一頓,她停下來,看向路邊一邊擇著菜,一邊說著小話的兩個女人,問道:“你們再說什么?青山怎么了?”
那兩個女人沒曾想自己放低了音量,竟還被人聽了去,兩人緊張地抬頭看去,見不是熊青山,這才松了口氣,其中一人笑著道:“金花嬸子,你可真是嚇到我們了。我們可沒說什么,是嬸子你聽錯了。”
被叫做“金花嬸子”的婦人,姓金單名一個花字,家就在熊家附近,與熊家關系甚好,怕她聽了轉述給熊青山,說話的女人才說了謊。
“行了,我都聽見了,你們說青山救了個姑娘?怎么回事啊?”
見金花干脆在旁邊坐了下來,那兩個年輕的小婦人對視一眼,還是由方才那個率先開口,同金花打招呼的女人說道:“嬸子啊,這也是好事兒啊。我聽我娘家嫂子說,青山前兩天從河里救了個姑娘,那姑娘可不就得嫁給青山了?”
說話的女人娘家便是山前村的,她上午剛回了娘家一趟,只是沒想到恰巧聽到這樣的消息,一回來,她便忍不住找人說了起來。
金花皺了皺眉頭,“別瞎說。救個人而已,怎地還非得嫁給青山了?”
“嬸子,這你就不知道了,那姑娘啊,前幾天剛被鎮上那少爺給看上了。聽說她被青山救了之后,那大少爺嫌棄她不清白了,就不要她了,她先前定的親也給退了,現下,她的名聲也都壞了,不嫁給青山,她還能嫁給誰?”
金花皺著眉頭,道:“大河家的,你這什么意思,青山就配得上那不清不白的姑娘?”
一見金花有生氣的跡象,大河家的忙道:“嬸子嬸子,那姑娘可是個好姑娘!那姑娘想來嬸子你也聽說過,姓林,叫繡兒,她長得好,是咱這十里八鄉都知道的。聽我嫂子說,她被那大少爺看上,也是個意外,誰想那么不巧,正好撞到那少爺眼皮子底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