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繡出了門,便站在一旁,等著熊青山出來再關上門,只是沒等她伸出手去,熊青山便將籬笆門帶上,林繡抬眸瞥他一眼,抿抿唇,轉身往不遠處田地的方向走去。
……
林繡不說話,只默默地在前頭走著,熊青山便也不說話,他的目光掃過道路兩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底還是林繡率先開了口:“你……為什么要娶我?”她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比她高出一頭還要多的男人。
熊青山的目光終于落到林繡身上,他淡淡道:“我也該成家了。”
林繡抿抿唇,半晌,她還是出聲道:“不管如何,都謝謝你了。”她說著,又想起兩人初見那次,“你的衣服,我洗干凈了,一會兒你回去時帶上吧。”
熊青山點點頭,不是林繡說,他都忘了他還漏了一件衣服的事兒。
林繡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只是沒多大會兒,熊青山便突然道:“我給你帶了些東西。”
林繡回頭看去,便見他從懷里掏出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來,他將拳頭往她面前一放,“給。”
林繡低頭,只見那是一塊……花里胡哨的布?
這塊布的顏色并不是莊戶人家尋常用的重顏色,這布是一種粉色,還是那種有些傷眼的粉色,這塊布給林繡,她都不知道能用到什么地方。
見她遲遲沒有伸手接過來,熊青山又道:“金大娘說,該給你帶些東西,我也不知道帶什么,正巧前兩日去買衣裳,便給你扯了些布。”
這還是從兩人初次見面以來,林繡聽熊青山對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她雖不知道自己能拿這塊布做些什么,但到底是熊青山一片心意,她只得道了謝,將那塊布接了過來。
……
兩人又在外面停頓片刻,約摸著院子里幾人的話也該說完了,熊青山便提出要回去,林繡也終于松了口氣。兩人剛走到林家院外,便聽金花對林宏遠幾人道:“我那日急著來提親,該準備的東西,也備的不齊全,等回去了,我就讓青山好好備齊了,等到下聘那日,隨著聘禮一同送過來!”
李氏道:“就該這樣,不然被人看見繡兒差這么多東西,還不知道要怎么編排呢!”
“那,親家你們看,兩個人該定在什么時候成親?”
金花迫不及待地問。
她是生怕夜長夢多,一心想著快些給熊青山把媳婦兒娶回來。熊青山爹娘都不在了,她作為熊青山最親近的長輩,合該多操心著些。
只是她問完,林家人卻是都沒出聲。
金花當即便猜到了,只怕是林家人不舍得林繡出嫁。
金花也沒急著催,又略等了等,林宏遠才道:“大妹子你的心思,我也懂得,阿繡的年紀也不小了,不該再耽誤了,只是她到底剛出了孝,又遇上這么些事,我便想多留她一些日子。”
“這樣吧,就等秋收。咱先挑個秋收后的好日子,到時等忙完了秋收,便讓他兩個成親。”
“這個好!”金花笑得眉眼彎彎,“那就這么說定了啊,我回去了,就去找先生看日子去!”
兩人剛回來,便聽見這話,讓林繡只覺得臉頰又燒了起來,她低著頭,目光一直盯著地面上來來回回的螞蟻。
見她這樣,熊青山卻是微微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