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翰嘿嘿笑了兩聲,捧起碗專心吃飯。
用罷晚飯,將碗筷收拾好,林繡便回了房,在燈下裁起了布料。
這塊布料,還是昨日送來的聘禮之中的,有些顏色暗的,男女都能穿,她便拿了一塊赭色的,準備給熊青山做件外衫。
男子的衣裳簡單得多,她先用炭條畫出幾道界限來,再拿見到按著畫的線,將布裁剪開,最后認了針,坐在燈下將布料縫制在一起。
她手快,不多時,便將布料縫在了一起,她又剪了幾條短些的布條,定在身側做帶子,這衣裳便算是做成了。
她將衣服平鋪在床上,仔細看了看,又將一些方才遺漏的補好,這才將衣服疊好放在了床頭的柜子上,等哪天熊青山來了,再將這衣裳給他。
衣裳做好后,林繡便打了個哈欠。現下也到了往日她休息的時辰,加之白日里她沒午睡,這會子困得很,她便脫掉鞋子,換上寢衣,吹熄燭火后躺下入睡。
窗外明月皎皎,在地面上撒下一片銀霜,大地一片寧靜,只有陣陣蟬鳴蛙鳴聲,讓這無邊夜色多了幾分野趣。
……
第二日,林宏遠果真沒有急著去田里,他先去了趟集上,從賣魚翁那里買了幾條魚,往郭家、林宏志家各送了幾條,其余的便拿回家。
見到這些魚,林繡便自覺地殺了,洗干凈后先放廚房腌制,等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進廚房做飯。
他們是萬萬吃不了三條魚的,這魚又不禁放了,即使是放在水里,也要不了多久便會死去,因此林繡便知道,林宏遠買這么多,估計是還有熊青山的一份。
她對此并無異議,左右聘禮里放了兩貫錢呢,足夠買許多魚了。
想到昨日剛做了爆炒魚片,今日林繡便沒再做,而是將魚紅燒了。不大的廚房里,充斥著濃郁的香氣,魚燒好后,林繡便將一份單獨盛好,他們自家吃的則是另外盛了。
除了魚,林繡又從院里摘了把豆角炒了,同樣給熊青山盛了一份,思及昨日一開始他沒怎么動素菜,她便沒盛太多,只肉吃膩了好夾些解解膩。
林宏遠回來后,她便問道:“阿爹,這魚,可是有熊青山的份?”
林宏遠洗著臉,回道:“是有他一份。他一個人也做不好飯,也挺可憐見的,我想著若是沒事,咱便時常往他那送些。”
“那,誰送去呢?”
“……”
林宏遠洗臉的動作停下了,“是我沒想周到,飯做好了?好了我送去就是,你先吃。”
林繡抿抿唇,道:“咱先吃飯,一會兒我去送。”
林宏遠疼她,不讓她去田里,但她卻是不能再看著辛苦一上午的林宏遠,再頂著日頭,往徐家坳跑一趟。
這事兒,本就誰都能做,又何必非得讓林宏遠去呢?
“等咱吃完飯再送去,他不也都吃完飯了?”
“吃完了午飯還有晚飯,這飯菜又沒動過,總是能放的。”林繡說著,將飯端出來,林宏遠見狀,也不多說,幫著將碗筷拿出來,父女兩個吃起了飯。
等到吃過午飯,林繡想要收拾碗筷,卻被林宏遠攔住了,“我來就是,你去給青山送飯吧。”
林繡心里也有了些不公平,但她什么也沒說,只讓林宏遠忙完早些休息,她回房拿了給熊青山新做的衣裳,再將飯菜包好放在籃子里,挎在手臂上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