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蹭飯,這是我帶的糧食。”
熊青山語氣淡然地說道,然而林繡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是不是該夸他很有自覺,來蹭飯居然還懂得自己帶糧食來,還是要厭他又來蹭飯?
見林繡沒說話,熊青山將裝粟米的袋子放在地上,又往林繡面前遞了一個包袱,林繡看了一眼,問道:“這是什么?”
“你打開看看便知道了。”
林繡雖覺得可能不是什么好東西,卻還是將包袱打開,包袱里放著兩塊摞在一起的料子,一塊顏色鮮艷些,另一塊則要黯淡些。
耳邊,熊青山的聲音也接著響起:“前些日子你給我做的衣裳,我穿著很是合身,便又買了些布料,想請你幫著再做件。另一塊料子,你看著給自己做些什么。”
雖然他沒明說給自己的料子是哪塊,但根本不用說便也能猜得到,那塊顏色暗淡的是他自己的,鮮艷的是自己的。
想起他初到林家來的那次,也給自己帶了塊布料,然則那料子顏色艷得她都不知要拿那塊料子如何是好,林繡便生出一肚子氣來,她直接拿起那塊顏色鮮亮的料子道:“那有時間了,我便再給你將這塊料子做成衣裳。”
熊青山:“???”
“你拿錯了,這塊是要給你的,那塊才是我的。”
林繡微微一笑,“我做衣裳,用哪塊便聽我的,你若是執意,那便另請高明吧。”
“……”
熊青山看了林繡一眼,準確地感受到她此時有些不愉,但任憑他想破腦袋,也不知道林繡為何突然便不開心了,但他還是依據直覺回道:“那便聽你的。”
林繡哼了一聲,拿起料子便轉身回房。
看著她的背影,熊青山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怪不得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話說得可真是太對了,這女人的心思果真善變,也幸好他不講究那么多。
……
待到林繡放了料子回來,熊青山已然收拾好了情緒。他不甘心方才林繡的關注點只在那兩塊料子上,見林繡過來,他特意站起身,還張開了雙臂,對林繡道:“你看,這衣裳我穿著可好看?”
林繡打眼一瞧,他身上穿的,可不就是半個月前她剛做好的那件?
一想到那日,林繡的臉頰便又燒了起來,她狠狠地瞪了熊青山一眼,道:“你都穿了,難不成還能不好?”
這回答熊青山猶不滿意,他逼到林繡面前來,執意要她親口說出好看來。
林繡紅著臉將他推開,奪過他還提在手中的肉,便進了廚房,怕熊青山要跟來,她站在廚房門口惡狠狠道:“你別跟過來,否則把你那衣裳弄臟了!”
熊青山果真沒有再跟,只是她卻不知道,看著她略有些得意的身影,熊青山摩挲著下巴,勾起了唇角。
這小丫頭,故作兇惡的樣子真真像極了山中那些母獸不在身邊的幼獸,自以為兇惡,其實只想讓人將之狠狠地欺負一頓。
廚房里,林繡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揉揉鼻子,沒當回事,繼續去料理手里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