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家吃了這么久的飯,熊青山自然沒少見林繡煮粟米飯,他自然便也猜到了林繡愛吃粟米飯,他點頭應下,見林繡將飯菜端了出來,他便與林宏遠一同去洗手用飯。
……
待到用過飯,林宏遠也來不及歇,拿了農具便與熊青山一同匆忙出門去。
這日頭尚還毒辣,不帶些水怎么能行?林繡將碗筷收拾好,又往陶罐里灌上滿滿一罐子涼茶,拿上兩只陶碗,便提著送去了田里。
俗話說秋老虎,眼下雖已是九月,但頭頂的太陽已然毒得很,汗水不住地涌出,將衣裳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然而兩人只喝碗水,便繼續收粟米。
林宏遠與熊青山兩人頭也不抬地忙了一個下午,直到天擦黑,兩人總算是將這塊田里的粟米收完了,林宏遠松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上的汗,同熊青山道:“青山啊,今日真是多虧你了。”
熊青山喝完一碗水,道:“林叔不必同我客氣。還有多少未收的?”
“還有兩畝地,那兩畝地都連在一起,倒是不用來回地換地方了。”林宏遠苦中作樂,“這會兒天也黑了,不如你今日就留下吧?”
熊青山搖頭拒道:“不用了,天還沒黑透,路上我走的快些,也用不了多久。”
他與林繡雖已定了親,但到底不是夫妻,不好在林家留宿。且這天也不算太黑,熊青山也不怕路上有什么危險。
……
兩人說著話,不多時便回到了林家,兩人先洗了把臉,林宏遠便讓林繡給熊青山盛飯。
知道今日兩人收粟米累得很,林繡下午特意往林宏志家去了一趟,要了些林宏志賣剩下的大骨頭回來,煮了一鍋濃濃的骨頭湯來。她另從家里攢的雞蛋里拿出十來個,炒的一盤子雞蛋,也給熊青山撥了一多半,另有別的素菜,加上饅頭,裝了滿滿一食盒。
林繡將食盒遞給熊青山,道:“路上小心著些。”
熊青山應了一聲,同院中的林家三人道了聲別,便提著食盒大步離開了。
林家人吃罷飯,用熱水擦洗一番,便各自回房去睡,明日林宏遠還要早起,下午又累得很了,他剛躺下,便響起了鼾聲。
第二日,林宏遠早早地便起了,他到田里時,周遭的粟米地里也有人比他來得更早。林宏遠也顧不上同那人打招呼,彎腰便收割起了粟米。
沒多久,熊青山便也找來了,兩人只打了聲招呼,便專心干活兒,直到日頭高高升起,兩人腹中都響起來,這暫時停下來,而田埂上,也立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是來送飯的林繡。
周遭別的田里情況亦是如此,大人們都忙著收粟米,負責做飯的便是家中的兒女,往日吃飯都是回家去吃,只是如今時間緊,一來一回也要耽誤不少時間,因此,村人們便不回去吃,而是由兒女們將飯送來,一家子就在田埂上草草填飽肚子,便又繼續投入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