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熊青山才懶洋洋地從屋里出來,他周身透著股子饜足,猶如一頭吃飽了的雄獅。
他洗了臉,便進廚房蹲到林繡身邊,“做什么飯?”
林繡看他一眼,沒成想卻是又將自己的臉給看紅了。
這廝又沒將衣裳穿好!外衫敞著,露出的古銅色的胸膛上,一道道暗紅的抓痕尤其醒目!
那抓痕是如何來的,林繡再清楚不過,她紅著臉收回自己的視線,聲音訥訥:“煮的粥。”
“粥也別煮白粥,多放些東西。房里的花生紅棗什么的,不還多著呢。”
林繡紅著臉沒說話。
她早該看清的,面前這人只是看起來正經,實則壞得很!從還未成親時,便一直逗弄她,實在是可惡得很!
見她不理會自己,熊青山也怕把人惹急了,當即便站起身來,找了昨日仍沒有吃完的菜,倒在另一口鍋里熱起來。
這鍋倒是熊家原本便有的。
若是只有一口鍋,煮飯便不能炒菜,炒菜時便不能煮飯。天氣熱時倒沒什么,若是等到天冷了,還沒炒好菜呢,飯便涼了,因此村人們所用的鍋灶,一般都能用兩口鍋。
只是熊青山吃飯敷衍得很,胡亂弄些吃的,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他便一直都用一口鍋,空著的另一口,還是前幾日金花讓他燒了熱水,重新洗刷出來的。昨晚做飯,便用上了這口鍋。
……
林繡沉默著,安靜地坐在那兒燒火。
熊青山不來搗亂了,她這才注意到身上的不對勁來。
她手腕處有些隱隱發痛,低頭去看,卻原來兩只手腕上,都有著一道暗紫色的淤痕,然而她卻并沒有傷到兩只手,真要說,便只有昨晚,熊青山抓了一會兒……
熊青山抓住她時,她也確實感到了些許疼痛,只是最后便無暇顧及了,哪成想,便這樣留下了兩道淤痕來……
若說是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林繡是不信的,她也的確沒感覺到他用了大力氣,可這淤痕也不是假的,她嘆了口氣,那便只能怪她這一身皮子太嬌嫩……
熊青山熱著菜,見林繡突然嘆了聲氣,他道:“好好地,嘆什么氣,可是想家了?”
林繡搖搖頭,“沒什么。”
她不肯說,熊青山心里驀然生出一股子氣來,他正想說些什么,余光瞥見林繡手腕上那一道淤痕,那股子氣霎時偃旗息鼓,甚至他還多出幾分心虛來。
“你疼嗎?”
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林繡一頭霧水,只聽他接著道:“我昨日也沒用多大力氣啊,我只是輕輕一握,你這皮子也太不禁碰了。對了,你身上呢,可也留下淤痕了?”
他說的理直氣壯,林繡卻聽得腦子都要炸了,她頂著一張紅到充血的臉,第一次沖這人吼道:“閉嘴!”
“……”
熊青山頓了頓,老實地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