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青山這還是頭一次來,他家中雖沒有過牲口,但他先是從軍,又是做了幾年獵戶,自然知曉要如何挑選牲口。他相中一頭正在壯年的黃牛,便去問價錢。
這市場之中,最貴的牲口便是牛。但熊青山帶得錢多,根本不在意這一點半點兒的,他見這牛確實好,便掏出錢來,同賣牛人到旁邊的吏員處簽了契書,便拉著牛往回走。
回程時自然要從鎮上過,熊青山便牽著牛到鎮上的鐵匠處,另要了一口比家中的要小上許多的鍋。
買好鍋,想起家中的調料也不甚多了,他便又去補了些調料,最后又拐去了布莊,扯了幾尺布。只是有之前的教訓在,他倒沒有再挑那些過于鮮亮的顏色。
調料小,他都塞進懷里,新鍋干凈得很,他便找了根草繩背在背上,一只手拿布,另一只手牽著牛,慢悠悠地往家去。
……
熊青山走后,林繡將家里收拾好,便關上門,敲響了孫家的大門。
她客套幾句,便道:“金大娘,我與青山商量過了,想要做些吃食去賣。他現下去縣里買牲口了,只是這車卻一時半會兒打不好,我便想著,若是明日你們沒事兒,便借你們家的車一用。”
聞言,金花有些驚訝,“怎地想著要做吃食生意啦?這活兒可累得很。”
交流好書,關注vx公眾號.【書友大本營】。現在關注,可領現金紅包!
林繡將一綹碎發撩到耳后別住,臉上帶著盈盈笑意,“他也是這么說的,因此他便要自己去鎮上試試,賣的吃食也簡單,便是煮面片與我腌好的白菜蘿卜。”
她腌的白菜蘿卜也往孫家送了些,孫家人也都吃過,味道甚好,很是下飯,若是用這腌菜就著面片湯,想來應當好賣。
金花想著,順口就道:“一會兒青山回來了,讓他來推車就是。這冬日里又沒什么活兒,車子閑著呢。他也是,還去買什么牲口,讓你大牛哥跟著一起幫忙去,大牛力氣可能比不上牲口,但到底是個人,不比牲口懂事?”
一邊的孫大牛:“……”
他一言難盡地看著金花,娘啊,我還是您親兒子嗎?什么叫我到底是個人?牲口懂事好用?
林繡也覺出了金花說的不太對,她神色有點尷尬,只道:“現如今天冷,也不好麻煩大牛哥,若是有事,定然會來找大牛哥幫忙的。”
金花也沒堅持,只說讓她用得到便來找人。林繡擔心熊青山,又說了幾句話,便要回去,金花留她不住,只好把人送到門外。
林繡回到家,閑著沒事,便又做起了針線,只是她心里想著熊青山,做起活兒來也心不在焉,很快便不小心扎到了指腹。
刺痛感傳來,她才回過神,她忙把手拿到唇邊吮掉血珠,等不再流血,她也做不下去活兒了,將針線放回針線奩,干脆就在院中一圈圈地轉悠起來。
院子不算大,不多時,她便轉了一圈,林繡便又放緩了腳步,一圈圈地轉著,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圈,緊閉著的大門終于被人敲響,外面也響起了熊青山的聲音:“繡兒!”
林繡一個激靈,她應著,忙小跑著去開門,“你……”
剛想說“你回來了”,林繡卻看見了他拿在手里的布,話瞬間便被林繡咽回去,變為了:“你這個敗家男人,又亂買這些沒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