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擦著,一邊暗自腹誹,原本他不想討媳婦兒,便是怕討了個能嘮叨的媳婦兒,可眼下林繡也能嘮叨,只是他卻不覺得厭煩,甚至還有些樂在其中。
熊青山想著,也覺得自己這變化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看看依舊認真盯著自己的林繡,見她臉上滿是關心,又勾唇笑笑。有這么一個人管著,也挺好。
……
熊青山換上衣裳,林繡仍在喋喋不休。
兩人成親這么久,她也知道,熊青山的身體壯得很,就像家里那頭壯年的牛一樣。只是盡管如此,林繡卻也依然免不了擔心。身體再壯又如何,到底不是鐵打的,不好好照顧,等什么身體壞了,那便遲了。
不管熊青山內心是如何想的,林繡說一句,他便應一句,林繡說上一陣子,便也停了。
她將熊青山方才換下來的濕衣裳收好,便又坐回去,拿起繡繃子繼續繡花。
看著她繡花,熊青山突然想起兩人第一次在林家見面時,他拿去的那塊布,便問道:“繡兒,你可還記得我與金大娘第一次到你家去,給你帶的那塊布?你可曾用了?”
聽他提起那塊布,林繡便翻了個白眼,“你還有臉提起那塊布。”
熊青山:“?”
他一臉不解,“那塊布可是有何不妥?”
林繡哼了一聲,“那樣的顏色,做成衣裳怎能穿出去?”
熊青山:“???”
他摸著后腦勺,一頭霧水,“那顏色……不好?”
那粉色他瞧著很好,他當時還想著,這樣粉嫩的顏色,正配林繡這個嬌娘,只是現如今看來,林繡并不喜歡那個顏色?
“不好。那顏色太艷了,你可見過有人穿這樣艷的顏色?”
“……”
熊青山心虛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第一次送與林繡的禮物,她卻并不喜歡,只是……
他看了林繡一眼,試探道:“顏色你不喜歡,那塊布便不要了?”
“我還沒那么敗家。顏色我不喜歡,做不成衣裳,但總能做成別的,只是我還沒想要要做什么罷了。”
熊青山大著狗膽提議:“不如做成貼身衣物?這樣便沒人知曉了。”
林繡:“???”
她驚詫地看著熊青山,很是意外自己竟能從熊青山口中聽到這種話來。
此時熊青山倒是又理直氣壯起來,他道:“不錯。不能做外穿的衣裳,總還能做貼身穿的,貼身衣裳,誰知道你穿的是什么樣的。”
他原本還想說的更具體些,一想到那粉嫩的顏色,襯著膚白細嫩的林繡,他便覺得心頭冒出一團火來。
只是林繡回過神來,一張粉面通紅,她瞪著熊青山,一雙美眸似是吃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