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依而眠,第二日照舊早起,熊青山做好早飯,便端來房里,與林繡一同吃了,他將碗筷送去廚房洗刷,林繡則是穿衣梳洗。
昨日回了林家,今日兩人乃是要去林繡的外祖郭家。
林繡的外祖母,老人家周氏很是疼愛林繡,林繡也說過,過年時會去看看老人家。她到底是出了門子的姑娘,不能總是往外祖家跑,正好眼下要過年,合該去給長輩們拜年送年禮,因此,林繡早早便同熊青山說過,回了娘家再去趟郭家。
熊青山自是點頭應允,待到收拾好,他將還未還回去的車套好,又將給郭氏與兩個舅舅準備好的年禮放到車上,便叫來林繡上車。
林繡上了車,熊青山將門鎖好,這才跳上車,趕著往西楊村去。
……
今日與昨日天氣相差無幾,太陽早早地便掛上天空,日光曬在人身上,暖洋洋地,只一點不好,今日依然有風。這風雖不大,卻也帶了幾分濕氣,若是沒有這風,便更舒服了。
從徐家坳往西楊村去,要比往山前村更遠些,但也只是小半晌的功夫。
熊青山趕著車,時不時便轉頭看看林繡。
昨日她說渾身乏力,雖早上她說好些了,但熊青山仍是擔心,見林繡坐得端正,他道:“這樣坐著累,你往我身上靠靠。”
“不累,這樣坐著挺好的了。”
林繡不愿意。這兩人日正是路上人多的時候,人來人往的,她靠在熊青山身上,那算個什么事兒?
他知道林繡在顧忌什么,但熊青山卻是沒那么多顧忌,“自己舒服就是,何必管他人眼光?”
他說著,騰出手直接將林繡掰了過來,怕林繡吹風受寒,他還將特意帶上的斗篷給林繡披上,將她圍了個嚴嚴實實。
這斗篷還是林繡前些日子做的,料子雖然簡單,但卻也鑲了一圈毛邊兒。
這毛邊還是熊青山以前打獵時攢留的,這毛不算好,他去縣里賣獵物時沒能賣出去,他便又拿了回來。因著平時他也用不到,便隨手扔了,還是成親前收拾東西,才收拾出來的,那時熊青山便想著,雖然這毛毛他用不到,但卻可以拿來給林繡做棉衣。
一圈毛邊兒,將林繡巴掌的臉遮了大半,覺得路上的行人認不出自己了,林繡便也老老實實地靠著熊青山坐著。這樣靠著,確實要比她端正地坐著要舒服些。
……
靠著熊青山的肩膀,身上披著斗篷,吹來的涼風林繡也不覺得涼了。
日光越來越暖,她懶懶地半瞇起眼睛,牛車緩慢地行在不寬的小路上,路面高低不平,搖搖晃晃地,直把林繡的困意都搖了出來。她掩著唇打了個哈欠,見禮西楊村還有段距離,她干脆閉上眼,抓緊時間小憩一會兒。
林繡昏昏欲睡間,忽然感覺車子停了,頭頂也傳來了熊青山的聲音:“繡兒,往哪兒去?”